“原则上他同意了,不过在他手伤好之前,我们得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说及尼克,我不禁心生怜悯,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那也真是个苦孩子。
借此机会,干脆和女儿说明好了…孩子大了,也懂事了,不该让她替我操心。
“唉!这也算是合理的要求了,毕竟那孩子真的很可怜,从小不见了父母,生活起居全靠自己养活,现在手伤了什么也做不了。”
莹雪垂下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弟弟的行为自责。
“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
“是啊,莹雪。”我接道:
“妈妈这几天很晚才会回来,弟弟靠你照顾了。”
莹雪点了点头。
“放心吧妈妈,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我也点了点头,这时,我突然想到,也许女儿会知道子青为什么和黑人打架。
我问子青的时候,他根本不回答我,顾左右而言他。哎,孩子到了叛逆期真的让人头痛,我望向自己懂事的女儿。
“莹雪,你弟弟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因为什么才和那个黑人打架?”
“妈妈,你怎么不问他。”
女儿反问了我一句,我有些苦恼。
“哎,我也问了呀,但可能是妈妈以前管的太严,现在你弟弟他到了叛逆期,一门心思和妈妈对着干,对妈妈的一切干涉都很反感,这种时候妈妈追着问也只会让他更不开心。”
说起和儿子之间的隔阂,让我心情颇为低落。
莹雪轻轻点点头。
“妈妈,我确实已经问了,子青他之所以和那个叫尼克的黑人小孩打起来,是因为尼克在体育课上调戏他同伴的容雨馨。”
“调戏?”
我掩着嘴巴,有些难以置信,印象里,尼克虽然调皮捣蛋,上课睡觉,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但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我下意识维护了他一句:
“尼克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
“谁知道呢。”莹雪微微摇头,“可能真的是男生之间小打小闹过火了,也可能是子青他…过于在意容雨馨吧。”
莹雪的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我暗道自己糊涂,青春期的小男生冲冠一怒,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那容雨馨…她的模样一下就出现在我脑海里。
如果说我的女儿是学校无可争议的第一名,那这位容雨馨就是无可争议的校花,她有着足以让其他女孩子自惭形秽的容貌,性格又天真烂漫。
我还记得曾经入学军训时,我去子青班级看望他,那时班级的队列里,高大帅气的子青就像太阳,光芒四射,而清纯艳丽的容雨馨就像月亮,她没有那么光彩夺目,但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群星失色。
这样一说,还真是合情合理…
“你是说…子青他和…”
陷入震惊状态的我,没有注意到女儿视线死死盯着我,仿佛在期待我自己说出那个答案。
“妈?妈?姐?我牙膏哪去了?”
不知何时子青都起床了,卫生间里传出他的声音。
我还在愣神,莹雪已经答道:
“昨天用完了,在洗漱台抽屉里。”
“哦。”
子青的突然插话打断了我和女儿的交流,我这才反应过来三明治还没成型呢。
“先不聊了,做三明治。”
“我也去洗漱了,妈。”
“嗯,去吧,乖。”
我点点头。
餐桌上。
看着儿子,我轻轻皱眉。
“子青,别玩手机了,好好吃饭。”
“嗯、嗯。”
儿子随口应着,小口抿着牛奶,眼神还是放在手机屏幕上。
我顿时有些气,但又想到不该发火,这时,莹雪拿起一块切好的三明治,递到子青嘴边。
“来弟弟,张嘴,这可是姐姐做的,快吃。”
子青被三明治顶在嘴唇上,不耐烦的偏偏头。
“不要啊姐姐,我自己能吃。”
“弟弟乖,听话。”
莹雪盯着他弟弟,有种莫名的气势。
苏子青犹豫了两秒,小声抱怨了句,乖乖张嘴任由他姐姐喂食,嚼了两下,他眼睛一亮。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
平日冷的像冰山一样的莹雪这会儿挂着甜美笑容,子青脸上也洋溢着快乐,姐弟情深,本该以母亲身份感到欣慰的我,却发现心中有些酸涩。
我…这是?
这心脏隐隐作痛的感觉…是了,是嫉妒。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我竟然嫉妒我自己的女儿?
但是我骗不了自己,我发现我确实是在嫉妒莹雪。
我也想给儿子喂饭,想被儿子夸奖手艺,明明三明治我每天都有做!
我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委屈,自从儿子进入青春期,对我心生叛逆之后,我每次想和他说几句话都会不欢而散,我对他的关心,爱护,教育,都被这个叛逆期的小男孩当成废话,当做老年人的喋喋不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