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一呆,骇然道:「啊,是那天和你打架的那一伙人,对不对?」
谢重光眼眶通红,黯然点头。
当是时,突听一个妖媚沙哑的声音格格笑道:「小鬼头,现在才知道后悔,不觉得太晚了一些吗?」
谢重光虎躯一震,喝道:「快躲开……」
洞内蓦地狂风大作,眼前银光一闪,「嗖嗖」之声骤然迭响,竟是一蓬银针如漫天花雨般暴闪而至!
「叮叮叮叮」连声脆响,银针四溅乱舞,尽数打在石壁之上,激撞起无数火星,光芒耀目。若不是谢重光反应及时,拉着两个少年翻滚躲避,恐怕早已被打成筛子了。
不等三人起身,就觉胸口「期门穴」陡然一紧,手脚瞬间无力。眼前天旋地转,一跤摔倒在地,再也起身不得。
「嘻……谢郎,谁叫你的功夫这般厉害呢,没法子,只好趁人之危啦。要不然呀,就是十个我也伤不到你一根寒毛。」
声音柔腻妩媚,略有些沙哑,犹如春风拂过耳梢,令人不自禁心旌摇曳。
香风飘舞,阳光透过瀑布水帘投照下来,将洞内倒映的水波摇曳,宛如幻梦。眼前赫然多了一名美若天仙的紫衣女郎,正笑吟吟的看着三人。
她一袭紫纱抹胸长裙,肌肤胜雪,一双杏眼中水汪汪饱含春意,秋波流转间勾魂摄魄,举手投足风情万种,媚态横生,望之令人神魂俱销。
「九辰仙子,是你!」
看清她的样貌,谢重光心中顿时一沉,暗呼不妙。脑筋急转,苦苦思索脱身应对之策。
这紫衣美人便是臭名昭著的魔门九辰妖女陆盈儿了。
其时天下正邪对峙,犹以「魔门」最为凶名远播,不少邪魔外道以及正派叛徒尽皆聚其麾下,俨然已成江湖大害。
陆盈儿芳龄不过二十四五岁,样貌娇媚风情,笑语嫣然,然则性子却极为狠辣偏狭,谁若与她有隙,必定挖空心思报复,非要灭其满门方才称心如意。因而出道不过短短数年,风头就已盖过一众魔头,成了魔教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数月之前,谢重光无意间探得魔门正在谋划一桩秘事,于是仗剑孤身独闯总舵,历经一番血战,终于夺得魔门秘宝,令其多日谋划付诸东流。
魔教魁首恼羞成怒,当即召集合教高手围追堵截。谢重光虽然神功绝顶,一路苦斗也未落下风,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这才有了之前林阳所见到的虎岭村荒林中那一番场景。
陆盈儿背着手来回瞧着谢重光,好像是在鉴赏一件稀罕宝贝一般,眉花眼笑,神色极为洋洋得意。
莲步轻移,粲然道:「……还以为谢郎东躲西藏,一路上一定可怜的紧呢,谁知竟躲在这神仙般的地方享福,还有一个小美人伺候着,真真羡煞旁人啦!」
南宫婷大怒,小脸倏地涨红,啐道:「呸,臭妖女,好生不要脸!谁伺候……伺候他啦?」
陆盈儿故作吃惊道:「哦,原来不是么。谢郎,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啦?有这样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妹子守在旁边,竟能忍得住不下手……凌姐姐若是知道,那也不必再跟你怄气啦。」
南宫婷、林阳齐声叱骂。
谢重光哼了一声,冷冷道:「陆仙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盈儿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南宫婷:「这就要多亏这位小妹妹啦。我们找到了你掩埋的尸体,猜想必定是躲在附近荒山,只不知具体位置。今天跟着小妹妹一路寻来,果然不虚此行。」
南宫婷惊怒交集,两眼不可思议地圆睁,懊恼、恐惧、愤怒、羞愧……诸多情绪交迭涌现。她偷偷跟着林阳一路行来,自以为得计,岂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一时的贪玩胡闹,竟致害了谢重光,更害了自己的父亲与全村百姓。
泪光泫然,胸腔若堵,樱唇喃喃,连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