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漫漫洒落,在她娇小的身躯上镀了一层诱人光晕。肌肤胜雪,在金色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看着女孩笑吟吟漫步而来,曲若松泥塑般呆立原地,心头「嗵嗵」狂跳,呼吸瞬间窒堵——
她是曲真真,她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子。可此时此刻,那天真可爱的脸颜却忽然变得那么遥远与陌生;那甜蜜的笑容,弯弯的嘴角,瞧在眼里,甚至令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脊背生寒。
就好像她不是那个自己从小宠溺、时时撒娇的妹妹,而是变成了一团看不清楚的恐怖迷雾,将他紧紧地笼罩、勒绞……这一刻,竟不由生出了赶紧逃走的念头。
曲真真面如春花,背着小手走到曲若松身边,仰头看着他。俏脸晕红如染,水汪汪的眼眸晶莹剔透,表情极为复杂诡异。
「……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啦,好点没有?」
声音清脆甜腻,宛若银铃。曲若松喉咙一阵干痒,咽了口吐沫,不敢触及她的目光,忙扭过头去。重重哼了一声,不作理睬。
曲真真眼波中黯然之色一闪而过,伸手一拉他衣袖,嫣然道:「怎么,不理我么?」
曲若松怒火上涌,蓦地在她肩上用力一推,厉声道:「呸,少在这里嬉皮笑脸!拉拉扯扯做什么!」
自打妹妹出世以来,他还从未这般盛怒以至于动手。曲真真猝不及防,「哎哟」一声娇呼,连退数步,险些一跤摔倒。
曲若松一惊,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但肩头方动,立时强行忍住。
就在此时,厅内有人高声喝道:「松儿,你做什么!怎能动手欺负你妹妹?」
曲进迈步而出,皱着眉头打量着曲若松,斥责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又吵架?」
曲若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双拳紧握,低着头默然不语。
曲真真「扑哧」一笑,道:「谁又欺负我啦?爹爹,你可别胡乱冤枉好人。」冲曲若松扮了一个俏皮的鬼脸,柔声道:「是我自己没有站稳,不能怨哥哥。」
曲若松哼了一声,但见曲真真表情轻松,好像当真不在意似的。突觉胳膊一阵剧痛,原来女孩小手偷偷在他身后又掐又拧,直痛的他呲牙咧嘴。无奈当着父亲面前,只得强行忍耐,心中愈加气恼。
曲进自然没有瞧见,点头道:「嗯,那便好。」
曲真真妙目凝视着他,情容古怪,幽幽道:「哥,昨天晚上……你睡的还好么?」
骤听此言,曲若松心脏一瞬间几乎飞出了喉咙,暗惊道:「当时果然已被她发现了!」
一想到父亲就在面前,更是慌乱羞怒,窘迫难当,反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与此同时,内心深处竟莫名生出了一种奇妙的快感,周身热血沸腾……这感觉乍一出现,耳根情不自禁的火辣辣烧烫,心如鹿撞。
正慌乱间,就听轻柔脚步声传来,一个美艳熟妇迈步进入正厅,正是母亲关妙荷到了。
平日里关妙荷总是英姿飒爽,行事风风火火,此刻却是面色苍白,杏眼通红,情容极是憔悴。
曲进不由大为心痛怜惜,两步抢上前去,柔声问道:「荷妹,你怎么样?」
关妙荷紧咬花唇,冲他勉强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眼圈倏地一红,忙用手抹了一下,却是没有说话。
曲进伸手在她脉门一探,见不过是气脉略有些堵滞,并无大碍,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到肚中。暗运玄门内功,将真气沿着关妙荷手少阳三焦经循环一周,几个呼吸的功夫,美妇脸颊便重转红润。
关妙荷轻轻一挣,默默抽脱手腕,低声道:「好啦,我又没有什么大碍。」
曲进看了一眼关妙荷,略有些诧异,但也并未多想。转而对曲真真道:「真真,昨天怎么回事?你跟谁在一起睡的?」
曲真真道:「我跟妈一起睡的,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