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便没有回响了,只有长得可怕的沉默。
“那之后,师傅虽然继续在无限轮回中无数次地将我们引向堕落,但她的目的已经变成了收集我们在返回正轨后就会消失的‘堕落的因果线’。你无需理解它们含义,你只需……明白它们最后,发挥的效用。”
画外音的声线愈发空灵飘渺,毕竟要契合“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宇宙空间。
“我……?”
赵星岚正飘荡在这宇宙空间,赤裸的身躯有如冷玉浮沉。她的三千青丝在真空肆意流散,就像一袭泼墨,晕染了半壁星辰。
没办法单纯的从外表上分辨出她是“那个赵星岚”,而且她这副赤裸身躯……是那样的白皙干净,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但这怎么可能呢?无论是“母猪女神”赵星岚还是“母狗女帝”赵星岚,她们曾经完美的“处子女神之体”,在长年累月甚至很可能早已十数年如一日的堕落堕落行径之下,无时无刻不被淫欲所侵蚀的这两头人形母畜,早就变态发育到整副身躯都只为充当谁都可以蹂躏的肉便器而继续扭曲生长——可是,现在这个赵星岚,她却好像停留在最纯洁无暇的时候,仿佛那场车祸从未发生过,她依然是那个清纯的少女。
“说起来,我所在的时间线,离这‘终极之战’可还隔着挺多事件呢。”赵星岚露出一抹恣意的微笑,或许她的灵魂就是“母狗女帝”了,“你在地球虽跟异族打了不少交道,但肯定想不到它们的本族,在星海间的势力庞大到足以发动一场燃烧整个银河系的战争吧?虽然在所有时间线中,都找不出一个异族胜利的可能——毕竟人类一族可是有‘两大圣尊’呢,虽然其中一个,早就沦为了所有时间线的所有异族的胯下雌奴?。”
无论神情还是语气,这个赵星岚的表现都极其轻佻。不过在说完上述话后,“赵星岚”的表情又忽然间沉下来,神色更是漠然得带着一股浓郁的虚无感。她左右观察着四周飘散的大量战舰残骸,想着或许这已经是那场浩大无比的星际战争的结束以后了。
“既然有‘星皓淫尊’坐镇异族。”似乎灵魂又换成了母狗女帝的赵星岚,在星皓淫尊四个字上咬牙切齿地加重了语气,“那还真是奇怪……‘我们’是怎么赢下战争的?就凭她对我们人生轨迹的完全操控,我们不是该一见到异族就齁噢噢噢地淫叫着高潮的么?”
她这番故作嘲弄的自我戏谑,不知又有几分悲凉在其中。
“有不少轮回可比你描述的还更变态呢?。”狐媚似的笑容再次在她脸上绽放,“但你知道这没有意义的,即使我们的大脑一见到异族的战舰群就瞬间高潮到脑神经全部崩溃,异族在这场战争失败的结局也命中注定,就像我们紧跟其后的‘证得大道’一样。”
“什——什么?!证道之时就在现在?!!”彻底慌乱的赵星岚赶忙左顾右看乃至上下颠倒地看,但这一片死寂的真空,唯有战舰残骸仍能证明之前存在的“生机”,“你在骗我!我看到的所有轮回,在战争结束后我们都还一直清剿异族的剩余势力,直到进入下次轮回前我们的境界仍然不足以证得大道!只要还在轮回中,我们就永远不会有证道的可能!”
赵星澜的狰狞愤怒只维持了刹那,就立即被“原来如此”的得意笑容取代:“我明白了……原来你一直抱着这样侥幸啊?只要轮回不中止,我们的境界也就永远不会突破,命运更不会真的完全固定下来……而你,始终都有改变命运的可能,捏?真是天真的想法呀?。你为何不看看一直在你触手可及的身边,那些若有似无的透明丝线?触碰一下吧。”
丝线。虽然它们的确一直漂浮在赵星岚的身边,但是在被灌输这个概念后,赵星岚才第一次注意到它们的存在——并且一股恶寒,没有来由地涌上心头。
“咚!咚!咚!!!”
她的心脏跳动颤栗得有如战鼓的擂响,所有的炸裂耳鸣和内心回响都在不断咆哮千万不能触碰这丝线!
——不过,这些最严厉的警告都发生在赵星岚下意识地伸出手指以前……所以这些警告没有发挥任何作用,赵星岚的指尖依旧如轻轻拉动琴弦般接触到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