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显而易见,他现在,已经把缇尔蒂当作唯一一根的救命稻草。他想做什么?难不成是希望缇尔蒂去做他那个废物儿子的教母,来为他保驾护航?
呵呵,十九岁的缇尔蒂教母,和十七岁的丹尼尔教子么?历史上应该从来没有年龄差距如此之效,而身份差距如此之大的教母教子吧?但奇怪的是,缇尔蒂对此并不讨厌,甚至原本就是她,在丹尼尔的父亲从没有任何试探和暗示之下,便主动想出来的提案。
只是,尊贵的,高傲的,理性的,冷酷的,缇尔蒂,又怎么会在脑海中浮现出这般荒谬不经,并且对她而言非但是没有好处,更是惹来一身麻烦的古怪提案?
缇尔蒂已经无法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了。
先前那口暖茶岁带来的热流虽早已在小腹悄然消散,可另一种古怪的暖意却从骨髓深处渗了出来。这热度不像茶水那般温润,倒像烘焙坊里黏腻的糖霜,一层层裹住她的思绪。她眨了眨眼,睫毛像是沾了蜜糖般沉重——她过去那样清醒敏锐的头脑,此刻竟比先前差点昏昏欲睡过去时还要滞涩,仿佛是被扔进蒸腾着的桑拿房,就连意识都泛起了绵密的水雾。
“做丹尼尔的教母,以此对这个纨绔子弟进行管教和修正”。这个就连对缇尔蒂怀有最龌龊思想的贵族都无法构想出的荒谬提案,怎会从她的思绪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的?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便是她在不知不觉间被外部植入了他人的想法,并且完美地伪装成“完全经缇尔蒂的个人思绪浮现出的个人想法”。
只是,现在的缇尔蒂非但无法察觉到,甚至一浮现出来,便立即不自觉地在内心将这个提案列为“最优选项”。当然了,她那聪慧的头脑自是不会愚笨到真收养一个便宜儿子,这只是一个“基础条件就非常好”的可选项而已。既然做不成他的昂贵母亲,那么以导师的身份认他做便宜徒弟,又未尝不可?毕竟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把丹尼尔给留在身边,亲自管教和修正他”,既如此,免费获得一个实验体更符合她的利益吧?
须知,身为最狂热的诅咒爱好者的她,她的收藏里可是还有海量的未经验证效果的诅咒的呢,呵呵呵……
“做……做缇尔蒂女士的学徒啊……也是那个逆子高攀缇尔蒂女士了。”丹尼尔的父亲达里乌斯嘴上是这么说,实际看他有如猪肝色的难堪脸色就知道,达里乌斯这个有其子必有其父的臭男人,恐怕不仅真的有臆想过他的儿子多一个“少女妈妈”,并且也清楚他的儿子会在缇尔蒂“导师”的教导下落得怎样的下场——大概会比死还难受的吧。
“你在害怕些什么?既做了我的学徒,那我自然不会让他缺胳膊少腿——只是‘偶尔’要配合我做些小小实验罢了。”缇尔蒂戏谑道,并在后面好似突然想起地加上一句,“然后当然,说不定我还能恢复他‘那方面’的能力的哦,你知道他‘那方面’的现状吧?”
“那方面”的能力,除了是用来讥讽常年流连于妓女间,哪天或者早已感染上一身性病都不意外的丹尼尔,还能形容什么呢?但缇尔蒂自以为让面前男人再次颜面扫地的讥讽,却忽略了一件事:什么样的女孩子,会主动说我来帮那个少年去恢复“那方面”的能力的?更直白地说,她又要怎么恢复或许都块阳痿的丹尼尔的“繁殖能力”呢?
现在的缇尔蒂,只是纯粹地浸淫于对未来如何用诅咒尽情折磨丹尼尔的遐想中,以及享受令她同样厌恶的博蒙特家家主,是怎么被她羞辱到从猪肝色又退化成青绿色的愈发难堪的表情——若是清醒状态的她,必定会发现这个男人的反应实际是拼了命地忍住捧腹大笑。
所以,她要如何实现她许下的“帮助丹尼尔恢复繁殖能力”的承诺呢?
呵呵,当然是我们最最尊贵的缇尔蒂女士,向最最卑贱的丹尼尔少爷,以最最虔诚的姿态展露全裸土下座,然后翘起最最淫湿的骚逼,好让主人丹尼尔对奴隶缇尔蒂进行播——
“你可以走了。”忽然对这场拖延了太久的的谈判彻底嫌恶的缇尔蒂,以最冰冷的口吻对博蒙特家家主下达逐客令,“现在,我得去妓院逮住那个野小子了,再坏的导师,也不想看到自家徒弟暴毙在妓院里,败坏自己名声的。至于盟约的签订,我自会派人带着条约上门让你签字,反正你更需要的也是我收他为徒的既定事实,不是么?别以为你的小心思能瞒得过我。至于我,我只是正好缺一个怎么玩弄他都行,对他也没有任何道德负担的实验体,呵呵呵……你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小心思达里乌斯,我认为你们父子的反应是不错的调味剂。那现在,你的皮鞋怎么还敢继续玷污我的地毯的?你的眼力见是怎么当上家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