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以一千三百枚金币这样的天价完美地销售出去的“精灵公主芬妮小姐”。你以为她只是原先的耳朵被移除掉,再用魔导科技手术“移植”上一对真正地精灵耳这样“简单的改造么”?不,精灵可是具有永恒的寿命与永恒的美丽的只存在于幻想里的种族,而人类虽然不可能实现永生更不可能让一件商品实现永生,但他们可以做到让这件加工成美丽精灵的商品……“美貌永驻”。换言之呢,我们的芬妮小姐至多至多之能活到二十五岁,以她短暂人生的数十年寿命为“小小的代价”,换取她为主人绽放的永恒青春的昙花一现。
那就是她,那就是所有的雌奴所能实现的“至高的成就”。
每一朵花儿在人前的喜笑颜开,也不知用了多少以她们的青春和生命制成的肥料才能这样的鲜艳与动人呢。
毕竟你们瓦尔姬莉一族,不就是为了被加工成真正的雌奴而生的嘛。
拍卖会已结束,但门口却驻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外面已至深夜,却是火光冲天,明亮如白昼。大量的氧气被灼烧掉,每个欲要离场的客户都同时表现出困惑与难受的表情,聪明的人还有着隐约意识到问题的恼怒。
“请留步。”被套在犹如铁桶的金属头盔的守卫发出无感情的声音,他的话语比起提醒更接近于警告,“今晚全城执行宵禁,任何人包括任何奴隶都不得外出,所以麻烦留宿这里一晚,我们已经和拍卖会的老板进行了沟通,他答应会为你们腾空出休息的地方。”
那些下贱的穷鬼和奴隶暂且不谈,但在场的这些穿着华贵服饰的男人即使不是贵族也都是大富豪!而这个完全不懂何为基本尊重的守卫,竟敢把两个阶级混为一谈!
“我只给出他妈的给出一次警告,就一次。”那个不久前以重金买下“镇会之宝”的五大三粗的男人从人群中一听见他厚重的声音便自动为他让出的道路中轰隆地踏步而出,高大的身躯好似一座山拦在众多的贵族奴隶和不过两个守卫之间,似乎是要主持公道。
“你可以说出诉求,布维尔先生。”
守卫仰望着他的不卑不亢反而让名为布维尔的男人有些接不上话了,身体涌现出的奇怪本能甚至在催促他不要继续掺和这事,但布维尔绝不接受被区区一个守卫给指挥命令。
“东方有句古老的谚语,叫刑不上大夫。”布维尔点起了烟,烟雾缭绕,甚至他还主动把烟圈吐到了守卫的头盔上,“虽然我们并没有犯罪也并非大夫,但看在我们是这个国家主要交税群体的份上……老弟,通融一下,别让所有人都没了面子。”
“……您觉得,严格遵守由王室紧急下发的全城宵禁令,反而是丢了诸位的面子?”
从那顶完全套住脑袋的水桶式铁盔里借由发声孔瓮声瓮气传出的声音,布维尔意外地注意到它不仅是过于年轻,而且是沉稳平静得可怕,这真的只是一个寻常守卫么?
还有那个由王室紧急下发的全城宵禁令?这到底……
“让开,孩子。”布维尔失去了耐心,“我不在乎你们是在追捕什么通缉犯或者是王后的情妇,我是布维尔公爵,历代公爵都接受了国王的亲自授勋!这样的地位还有这样的荣誉,都要被区区一个应该针对平民的宵禁令和守卫侮辱的话,那这公爵岂不是——”
“呲啦——”
那根原本只是耸立着用作仪仗的长枪在无人察觉之际便从布维尔公爵的将军肚捅进去,再从布维尔公爵的后背给钻出来,带着血,肠子,器官碎片,还有一段脊椎骨。
如高山一般的布威尔公爵无声地倒下,在地上如一条肥胖的蛆虫般难看地扭曲着。想要嘶哑着说出些什么,却只会像蛆虫喷尸水一样吐出更多的血。很快他就这样丑陋地死去了,现场鸦雀无声,又或者只是他们的五感丧失了才什么也感触不到。
最快反应过来的反而是转瞬间便失去新主人的“精灵公主”。虽然她旧有的人格已经崩溃掉,理应被临时植入的模拟人格操控着身躯……不过依旧让这年轻的守卫应该是诧异地看着他的枪头上又刺穿了一个人的身体。
一个女人。在死亡面前,至少贵族和奴隶依旧平等,不必再区分阶级。
年轻的守卫怔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将被长枪贯穿的女人尸体给甩开,并且奢侈地给出一句评价“你不该这么无意义地死去”。呵,甚至是略带惋惜的评价。
“杀,杀……杀人了,杀人了,杀人——”
“您这副娇贵之躯的确是没来过厨房见过杀猪宰羊。”年轻的守卫对开始蓄力“魔音咆哮功”的优雅女士讥讽道,及时地驱散了她即将释放的“音波系的魔法”,“啊,自然,我的确是杀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奴隶,虽然我把他们的死比喻作杀猪宰羊啦,但他们的确是作为人死去的。既然是人,那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商贾巨豪都得遵循社会运转的规则,否则就不能再生存。奴隶和贵族死在一块,不分彼此,不分贵贱,你们,也想体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