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店,闺蜜惊讶地看着她手中精致的纸袋:[你这是发财了吗?]
[算是吧。]
她勉强笑道:[接了个不错的配音工作。]
午餐时,她们选择了一家人均三四百的高档餐厅。香槟一杯接一杯,精致的食物入口即化。闺蜜感叹生活的美好,而她却无法抑制内心那种复杂的矛盾感。表面上,她正优雅地享用美食,举手投足间尽显良好教养;实际上,每一口食物都像是沾染了那些露骨台词的痕迹,令她既兴奋又羞愧。
[这地方真不错,下次再一起来吧!]闺蜜笑着说。
[下次...]
她在心里重复着这个词,思绪飘向那个手机应用程序。只要再多接几单,就能再来这个地方消费,就能给朋友们提供更好的聚会场所,就能让自己过得更加阔绰...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我质疑。她不是妓女,绝对不是。她一遍遍在心里强调这一点,那只是配音表演,只是她利用专业特长获取报酬的一种方式。
但事实如此明显,她无法逃避——那些客人付钱就是为了听她发出淫靡的声音,模拟各种下流场景中的角色。这与那些在街头巷角讨价还价的女人有何本质区别?只是她贩卖的是声音而非肉体,交易的场所是网络而非酒店小巷。
回家的路上,她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力欣赏沿途风景。出租车窗外的城市景观模糊成色块,她的思绪停留在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羞辱感一波波袭来,尤其是回想那些男人要求她模仿的各种角色——从乡村农妇到都市白领,从天真少女到熟妇人妻。她用精湛的演技和甜美的嗓音取悦着这群陌生男人,而他们则毫不吝啬地给出高额打赏。
到家后,她第一时间掏出手机,解锁,找到那个应用图标,准备把里面剩下的钱提现然后一劳永逸地删除这个带给她无数困扰的应用。但就在此时,她发现了问题所在。
[可用余额:?1,450 | 可提现金额:?500]
[剩余金额需达到20单以上方可提现]
屏幕上醒目的提示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这意味着她还需要完成至少16单才能取出全部款项。她瘫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算了,反正都做到这份上了,不如干脆把钱都拿回来。]她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清晨,闹钟还未响起,她便已睁开双眼。昨晚几乎没有合眼,脑子里全是关于那个应用的事。原本打算直接删除了事,现在却被困在一个看似简单的数学问题中:要么放弃几千块钱,要么继续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
早餐时分,她机械地咀嚼着面包片,味同嚼蜡。手机就放在桌面上,那个图标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者,提醒着她的犹豫不决。周围的同学有说有笑,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和暑假计划,而她却被困在自己制造的牢笼中。
午后,她在教学楼后的草坪上独坐,望着蓝天白云发呆。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停止这一切,但每当想到那笔巨款——足够她下学期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甚至还能剩下不少——她的心就软了下来。
[算了,把钱全部提走就删掉,再干最后几单。]她终于做出决定。
傍晚,室友们都去上自习,她借口生病请假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夏日的黄昏,夕阳斜照进窗户,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影子。整个走廊异常安静,只有远处水房传来零星的水声。
她小心翼翼地锁上门,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拿出耳机和手机。点开应用,熟悉的操作界面展现在眼前,带着几分亲切,又有几分陌生。
[欢迎回来,妓女配音HANLUO。当前排队客人:12人。]
第一个客人是个操着东北口音的男人。
[俺寻思着,听个辣妹子的声音,听说你会说四川话?来一段呗。]
她轻轻咳嗽两声,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
[大哥你好呀,我是成都周边乡下的妹儿。你咋个晓得我会说四川话?是不是听其他客人说的哦?他们都说我的川音正宗得很,不像那些外地人在成都读两年大学就冒充本地人的,我说的才是原汁原味的四川土话。你看嘛,我老家在新津那边,靠近眉山,说的是那种比较原始的川西坝区土话,连成都人都觉得土得很,但偏偏就有大哥你这样的喜欢听,是不是?是不是觉得土话更有味儿?我跟你说,我们那边的姑娘们私下说起骚话来,比电视上演的麻辣多了,你不信?那我现在就给你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