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子会看喵,这种东西,她看得可勤了喵,毕竟她是要随时随地听候艾莎的指示的嘛,”彩花摆了摆手,“哼,那个老女人设下那么多规定,还不如大家都放开些,喜欢做啥就做啥,比现在肯定还要好喵!”
瞄准,抬手,几乎瞬息之间,色井彩花的手上便多了一方茶壶。神九夜记得,这壶子刚才还放在门边的台子上,不知何时装满了水,正被少女含着壶口往嘴里灌。喝完长出一口大气,还问问神九夜要不要来点。少年没有回答,他听出了彩花口中对学院隐约的不满,但更对彩花无意间展示出来的能力感到震惊,至少对他而言,这件事很难做到。
“你怎么可以——”神九夜的眼神从门边挪到面前,又从面前挪到门边,揉了揉,又睁开,最后愣住。
“你说这个?啊,坏了喵,”彩花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有些失神,“老女人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麻瓜面前展现能力喵,魔法少女什么的怎么解释也不可能有人相信喵,可爱的新生君马上要离我而去了喵,可爱的小猫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喵——”
最后一声拖了长音,泄了气般地瘫在神九夜背上。这种事或许很是要紧,但少女的表现,让他立刻有了阅读那本满是文字的学院规章的愿望——彩花的话语实在不着边际,连情绪起伏也不大,让人很怀疑此事的严重性。但这样的想法很快被打断了,少女正疯狂地摇晃着神九夜的肩膀,这让他很是陷入了地动山摇之中。
“呐,新生君,你能不能假装不是麻瓜,帮可怜的色井彩花隐瞒事实喵,”说到这里,她又自己否定自己,“不行喵,麻瓜是没法装成魔法少女的,看来只能打烂新生君的嘴巴了喵……”
这简直耸人听闻,神九夜连忙解释:“我不是……麻瓜……”
“啊,果然是——”
少女的摇晃突然停止了。
“你说什么喵?”
“我说,我也是那个魔法——少女,什么的。”神九夜终于得以喘口气,但他仍旧对于承认自己身份有些抗拒,所以偏开了眼,没敢直视彩花。
“你也是?”彩花眨眨眼,“不对不对,如果你是的话,刚刚的事情你不应该那么惊讶喵。”
“我,”神九夜又是纠结了好一段时间,才愿意开口,“我是因为做不到,没见过有这样力量的,所以……”
“做不到吗?”彩花犹疑地上下看了面前的少年一阵,最后摇摇头,“算了喵,无论新生君是不是魔法少女,只要不说出去就好喵。唔——”她突然一甩手,将茶壶隔空放回原位,又虚空一抓,再次将它握回手中,“我知道怎么验证了喵!如果你真的是魔法少女,那我一定能教会你这个——你想学么?”
神九夜点点头。
“那我明天会再来找你的喵!”
窗外响起了稀稀落落的谈天声,这是学院晚课结束的标志,学生们三两成群返回宿舍,这告诉两人,再有个几十分钟,就该就寝了。彩花很熟悉这声音,于是站起来抻个懒腰,她也该离开了。
“哦对了喵!”临出门前,彩花忽地又一回头,好意地为少年留下了提醒,“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换上柜子里的睡裙喵,不要穿着制服,也不要裸睡。不然被查寝的凉子老师发现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喵!”
少女为稍显不安的少年关上房门,他的新生活即将就此开始。
睡着了?
床上的少年看起来是睡着了,眼睛紧闭着,身子侧卧,双手紧抓枕头。查寝的老师——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凉子——不久前来过一次,可能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以前,在黑暗的世界中,时间并不好辨别。少年知道这件事,在半梦半醒间,他能看到脑内演绎着的剧场,也能闻到身旁飘来的淡淡清香。
很快意识到,这股特别的香味并不来源于房子本身,也不是先前到过这里的任何人,它明确地指向一名女子,一名早上少年刚见过,现在又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他似乎能看到她款款走来,朝自己伸出手,握紧了他的手腕。她的名字叫艾莎。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心脏在砰砰地跳,比起运动劳累的时候跳得还要欢。梦里往往是看不清自己存在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仍然躺在床上,没有去别的地方。睡眠时的人常常会陷入许多难以解释的状态,他能够略微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脑内的梦境依然在循序渐进地播放,高清无码。就像现在一样,他能见到艾莎的脸颊缓缓地贴近过来,自己的下巴被捧起,女子的红唇吻了上来。
几乎是一瞬间,睡裙下便被撑起了小小的帐篷。事实上,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接吻的经验,也从未被包括艾莎在内的人亲吻过,他脑中能渲染的感觉仅有母亲给予他的些许爱吻。但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双唇被撬开,舌头被搅动。生理欲望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很热,非常热,纵使屋子里开着温度很低的空调,依旧没法止息渗出的汗水。他索性将睡裙脱去,双腿夹紧了一边的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