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勾引我。艾莎轻轻地说,舔着他的耳垂。没有。我没有。他否定。但这话语是带着心虚的。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是在勾引她,他只是奋力扭着腰,即使自己很累。这话也是彩花教他的,上面的人容易爽,下面的人则不容易。上下都爽,这是一门技术。他记下来了,但不知为什么永远是他这个在下的最舒服。又是一次触电的高潮,他仰起头,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在艾莎手上就是一块湿漉漉的毛巾,在她手中被拧得很干,一滴滴地往下流水。他抱她抱得更紧了。
“你变得主动多了,是因为彩花么?”
“是、是吧……”
他不愿意回答自己是否主动这一问题。她告诉他要享受,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你喜欢这件衣服么?还是说下一次我们换一件,允许你自己挑选。”
“我不会选衣服。”他没有拒绝。
“礼仪课上教过了,如果你没有记住——不,你显然没有记住,我需要进一步惩罚你。”
艾莎低头,再次吻住少年的唇。这一次不需要洗澡。他们滚到了地毯上,允许神九夜在上面一次。
五天后:
少年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停下,还有些微微的喘息,身后响起了意料之外的掌声。舞蹈室出现了他之外的另一个人,他回头看,艾莎正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微笑。神九夜脸颊微红,接过来她手上的饮料。
“你跳得很好,实在是罕见的进步速度。”
“谢谢——虽然我不这么觉得。”
“我们教导你要谦虚,但并不是让人妄自菲薄。对比一下你的同学们,他们谁还比你好么?”
“我还没注意过。”
神九夜刚要仰头朝自己嘴里灌水,忽然怔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有失身份,又换了一种姿势。他脑子里并不记得同一班级里有什么名字,是叫樱子还是慧子,或许他们曾在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互相通过名姓,但转头就又忘掉。他不觉得这是要紧的事情,每一天需要记忆的东西有很多,比起留念一名不怎么遇得上的同学,还不如瞧瞧学院窗外的樱花——即使早就过了盛开的季节。
“圣诞节就要到了,你有准备吗?”
“圣诞节?”神九夜揉揉鼻子,“那在什么时候?”
“十二月末,你很少过这个节日?”
少年磨了磨自己的后牙,感觉有些紧。他从来不会记圣诞节是什么日子,或者说,任何节日对他而言都差不多。学校里来来往往的情侣变热情了,街上挂起甩卖的横幅,还有震天响的音乐,五颜六色的霓虹,这大概就是某个节日。于是他叫上以前的朋友,在放学的路上拦住衣衫齐整的学生,强迫他们把手上的,要送给某个男孩女孩的礼物交出来,然后得胜将军似地换下一个目标,直到这天即将过去。
他忽然很难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乐在其中,将之归结为年纪的不成熟,即使他并没有成长多少。珊瑚岛学院教了他这个那个,教了那些他原本不屑一顾,现在却主动遵行的规矩。这让他有种梦幻感,指的是现在。我不怎么过圣诞节,他补充。
“那你可以尝试享受这个节日,”艾莎打开了她的话匣子,“一个宏观的理解,这是为了纪念主的诞生。我们会适当为你们放一段时间的假,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比写在书本里的节日时间长一些。不同于那些岛外的学校,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假期’,没有作业,也没有伪装成娱乐的作业。做一次全体师生都要参加的祷告之后,你们可以随意地游览这座学院,在树林、宿舍、礼堂,或者任何你想到的地方聚会,尽情释放你们的青春——总的来说,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神九夜皱起眉头。由自己决定假期的安排对他而言并不那么简单。先前的他放荡不羁,现在的他循规蹈矩,要进行一场属于“正常人”的社交活动有些超过他的能力范围。
“待会问一问彩花。天宫寺说不定也可以,但我担心她不在。”
“你很在意她们?”
这话让神九夜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偏过眼睛看向一边,墙上镜子中的他也转过头,朝他报以疑惑的一瞥。他并不确认自己对这两位,尤其是彩花的感觉。朴素的观念里,男生女生之间做了爱,还是以极其激烈的形式做了爱,就不应该只属于普通朋友的范畴。但他们是男女朋友么?他拿不准这一点或许还需要亲身确认一下。神九夜点点头,又摇摇头。
“天宫寺……让我们暂时不提这一位,”艾莎捏着下巴,“如果我们说彩花,你觉得她对你很重要么?或者说,她应该是你女朋友?”
“我不认为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