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里涌出乳白的汁液,纠缠在少年和艾莎的足尖,为她们打湿身体。他身体的洁白几乎要与池水融成一体,以至于看着他的人会一时忘记现在是音乐的第几拍,应该迈出哪一脚步。这对少年而言不是问题。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属于艾莎的阳具——那东西几乎比真的还要火热——一次又一次冲入他的后花园。他的每一次高潮都不会让动作产生任何变形,就好像这副身躯完全不用受其“折磨”似的。神九夜只是笑着,这让人想起夜里东京街头的红灯女郎,老鸨们挥着手帕,厌恶地上下审视嫖客,而女孩们总是偷偷掀起裙底,悄悄吞下习于承受的生命之重。神九夜就是这样的女孩。他能感受到一股不讲道理的生命冲动从小腹升起,简直是在烧灼他的灵魂。艾莎挽过他的手臂,让他仰躺在他的臂弯里,她能感受到他身上轻微的抽搐,他掩饰得很好。想试试升天的感觉么?她问。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扯下身前的挂锁,告诉她,你知道我无法拒绝。
那天晚上,神九夜经验了他作为女人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爱慰。他的双腿挂在艾莎腰间,手臂被她扯着,让他看上去恍若天使降临。常识中的舞蹈已经没法界定这样的艺术形式,此后二人几乎没有分开超过十厘米的范围。学院中传闻艾莎喜欢使用十八厘米的玩具,以让与她交欢的人永远无法逃脱受其控制的欲想之中,但她更有可能只是为了完成这一舞蹈,以求艺术与性爱的完美融合。他难以抑制地喊叫起来,连圣歌的咏唱似乎也被掩盖,修女们的眼瞳不自觉飘向舞池中央,唱错了某一行的某一个音节。新生的穴道绽开千万道闪电,像干渴的老式水龙头一样,间歇地炸出灼热的水流。你真厉害,你太厉害了。喉咙底下被捏紧,少年一口一口捯着气,我从未想象到会这么激烈。还有最后一个乐章,你还要继续吗?他做了个重倾斜,于是他们停顿在这一刻。少年意识到这将拨动命运的罗盘,从此他只会指向固定的星轮。是的,他细长的睫毛翕动着,请让我体会女性的一切。
他被托举过头顶,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落地时两人仍牵着手。然后他释放出去,自为地伸展四肢,在圆形舞台上绕着称不上圆的圈。艾莎邀请他投入怀抱,他羞红了脸,摇头拒绝。她做了一名花园中尽职尽责的追求者,举着玫瑰走过繁复的迷宫,循着少年身上的百合香与淡淡的石楠气息,摸到他闺房的窗前,为他的彩窗增添一抹人情味。他闻见报喜的雀鸟,慌忙收起羽毛笔写就的情书,将信中将要回复的内容默背于心,打开窗户。乐章到此进入最后的高潮,管乐在一小节内由上到下,又由下到上,五线谱的线条似乎再难以容纳如此华丽的音符,众人手中的乐谱已经撕成废纸,教堂的钟声在此刻鸣响,七七四十九处烟花在周天的不同位置绽放,这使得环境太过嘈杂,以致于她们什么也没再听见。艾莎向他发出了最终的邀约,他相信这能领他去圣堂,聆听再也不会有误的真理。他立时腾空,跃过了十五六米。他挂坐在了艾莎腰际,面对面,前后两穴都被塞满。他的眼泪同乳汁一并喷射出来,兴奋得心脏也几乎要跳出来,在最后一声前,他终于将自己视为真理——将她自己视为真理。
在下是色井彩花,落幕之时,那名少女走近她,向她行抚胸礼,请问您的姓名是?她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新生的少女为自己重新穿上沉重的礼裙。辉夜,她带着微笑,向彩花回了个西式女礼,抚子宫辉夜。
“辉夜小姐,”彩花张开双臂,“欢迎回家。”
辉夜的日记:
今天又是圣诞节。
距离我离开珊瑚岛学院已经有三年。我本以为我不会那么喜欢那个地方,但实际上,我对它的想念完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消逝哪怕一星半点,最近甚至有愈加强烈的趋势。我跟艾莎通过电话,她告诉我不必特意回去,她会在今天带着我的回忆来见我。
所以我让彩花今天回来得早些,我不相信她经营的俱乐部每一天真有那么多事,连圣诞节也不能提前休息——就算有,我只要亲自站在她的公司前台,她就不得不滚出来跟我回家。说起来,最近我看上了几件有意思的衣服,不知道配个什么妆会好些,还需要再跟她讨论一下。
听说天宫寺小姐今晚也要来家里做客,带上她那名重新找回来的昔日旧爱。我在此十分怀疑她是否真的用了正常的手段,不然那名风尘女早该在见到天宫寺的瞬间觉得羞愧难当,恨不得从此不再见到她才是。而她现在甚至洗去了脸上过重的妆容,甚至被天宫寺重新带进了大学,这才是最令人震惊的故事,如果今晚真有能灌醉天宫寺的场合,我一定要逼问出来其中的秘密——我也用一些不正常的手段应该不稀奇吧?珊瑚岛学院出来的女人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