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斯眼神沉了几分,手指轻轻敲着纸张:“这就有意思了……她行事干净,身份查不到,偏偏留下这种明显的‘尾巴’……”
“也许不是尾巴,”叶灵静低声道,“是诱饵。”
“你是说她故意引我们注意?”
“或者,”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她压根就不怕我们注意。”
克罗斯一脸无语,“看起来远在天边的大炎啊....确实不需要怕我们注意,是我们要怕它注意。”
克罗斯舔了舔唇,眼神不自觉望向窗外那抹月色,脑中浮现那青蓝色发丝在灯火中微微摇曳的画面。
“锦瑟……到底是什么人?”
……
斯堪尼特是被剧痛和寒意同时唤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盏摇曳的油灯,泛黄的火光在天花板上投出斑驳阴影。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手脚被粗麻绳死死绑在一张冰冷的铁制刑椅上,肩膀和大腿都被勒出血痕。
更糟的是,他浑身只剩下一条破旧裤子,衣物早在昏迷中被撕个粉碎,半个身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皮肤被风一吹,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唔、唔唔……!”
他的嘴巴原本被堵着,现在刚被抽出塞布,就被一脚踹得仰头吐气,他呼吸尚未平顺,就听到一声熟悉的高跟鞋踏地声。
绯夜花,那个他曾幻想征服、轻薄、摆弄的“酒肆老板娘”从暗影中缓缓走来,她不再带笑,不再婉转,也没有了那副卖笑生意人该有的媚态。
“臭婊子,你竟然敢……”
斯堪尼特从不认为女人是“人”,对他而言,女人是床上的摆件,是账本上的买卖,是在他笑声中颤抖着讨好他、被他糟践的东西,那副像花一样的脸若不顺他的意,就要被踩进泥里,直到再开不出花。
“醒了?很好。”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陪酒卖笑的,真以为穿上几件皮子、拿条鞭子就能骑到老子头上?你也配?”
他咧嘴笑了,嘴角抽动着,露出几乎是本能的下流神色:“我早晚把你吊起来,看你哭着求饶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冷……”
但绯夜花没有回应,只是一步步走近,像是根本没听见他那点徒劳的威胁。
然后她停下,他看见她眼里的光,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一瞬间,他的喉结滚动,什么都堵在胸口,原先的狠劲如同泄了气的皮囊。他忽然意识到,这女人不是他想象中的玩物——而他,才是被摆弄的那个。
“别……别杀我……求你……那都是误会、我、我听命行事,我……我可以合作!”
斯堪尼特急促地说着,声音破碎得像快烧完的油灯。
但没人回应他。
“求你……求你了……”
“斯堪尼特。”
她站在他面前,俯视着被捆在刑椅上的他,“你知道被扒光捆在椅子上的人,一般代表什么吗?”
他呼吸急促地摇头。
“代表他已经没资格谈条件。”
下一秒,绯夜花从桌边抽出一根短鞭,金属制的鞭尾在空中甩出一声尖响,像是猎鹰张口。
第一鞭落下,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血珠立刻浮出。
他惨叫,身体暴掀,却因为捆得太死,只能在铁椅上抖得像快断线的傀儡。
“告诉我你来镇上的真正任务是什么?谁派你,谁负责接应?你为什么盯上我?”
“是……鸦神教!是他们让我物色人选!他们、他们说新领主要动,他们想给他下点马威,我就是个传话的,我没权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