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向井良睁开眼睛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闷得慌。他是被楼道里那阵异常热闹的喧嚣吵醒的——尖叫、笑闹、脚步声此起彼伏,简直像在开party一样。
作为一名合格的肥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究极死宅,向井良的人生信条向来只有两句:一睡自然醒,饿了放肆吃。可今天,这份难得的假期惬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门外那群不知哪来的家伙彻底搅黄了。
他不甘心地把被子拉过头顶,蒙得严严实实,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半个小时,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一样挣扎。最终,他还是认命地放弃了回笼觉的幻想,长叹一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烦躁地挠了挠两天没洗、乱成鸡窝的头发,他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勉强算干净的换洗衣服,拖着步子走进洗手间。早上洗澡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因为爱干净,而是单纯为了偷懒——顺便把脸也洗了,一步到位。
热水冲过头发时,他才终于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彻底清醒过来。向井良随意用毛巾擦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不在意,直接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取出那瓶熟悉的快乐肥宅水——冰镇可乐。
“咕嘟咕嘟——”
两大口碳酸饮料下肚,冰凉的刺激顺着喉咙一路冲进胃里,他舒服得跺了跺脚,整个人像要飘起来似的。
“哈——爽!”
他咧嘴笑着,心里默默庆祝:终于结束了那该死的国中生活,跟那些讨厌的家伙说再见了。
向井良从小就是个内向的人,再加上体型痴肥——喝凉水都能长肉的那种——在学校里被欺凌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转学到这所国中后,尽管成绩从来没有拖过后腿,他依旧没能融入班级,大多数同学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疏离,甚至是轻蔑。
那天午休的记忆,至今仍像刀口一样新鲜,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教室最后一排围了一大群人,时不时爆发出叫好声和哄笑声,夹杂在其中的,是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哭声。
向井良被两个男生死死按住双手,上半身根本动弹不得,双腿则被绳子绑在左右两边的桌腿上,越挣扎越痛!
“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嗯???死胖子!让你离由美子远点,你还上课老偷看她,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吧?现在老师去开会了,全班都在这儿,你找谁哭去啊?来来来,我这是在帮你,让全班同学都‘喜欢’上你,你得感谢我吧?快,说两声谢谢!”
校霸一边说着,一边扇着他耳光。向井良不敢大声哭喊,也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着牙,把哭声压在喉咙里。他的身体被死死压住,肥胖的胸膛起伏困难,喘得像要断气,却连挺直腰都做不到。
“谢……谢谢……”
他虚弱地挤出声音,可话音刚落,又一个耳光狠狠抽了过来。
“真贱啊!你这张嘴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快说,你跟由美子到底什么关系!”
“我没有……我和由美子……只是普通同——啊!”
还没说完,又是一记耳光,这次他终于没忍住,叫出了声。
“还‘我和由美子’?叫得可真亲热!弟兄们,给我打!打到这死胖子站不起来为止!”
校霸一声令下,拳脚如暴雨般落下。向井良蜷缩着身体,每一处都被踢到、打到,痛得几乎要昏过去,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头儿,你看这小子手机里还有不少A——”
“丁零零——”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
向井良瘫在地上,心跳如鼓。如果刚才那马仔真把手机里的东西抖搂出来,他恐怕以后在学校真的混不下去了。那里面是他偷偷存下的“资源”——因为内向,因为自卑,因为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女朋友,他很早就染上了手淫的习惯。
第一次,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站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对面楼也有人在晾衣服。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妇背对着他,踮起脚把衣服挂上晾杆。裙摆只到大腿,晨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柔光。她弯腰从盆里再拿衣服时,裙子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大腿,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连小腿肚上细细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