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坚决地拒绝。
“我也想知道,可以吗?友希那。”莉莎恳求道。
“……不行,即使是莉莎,我也不会说的。”我坚定地回答。
“真是的……纱夜你也发表一下意见嘛!”莉莎转向纱夜。
“我?……没什么,只要友希那能保持水准以上,我并不会过多追问。”纱夜平静地说。
“““哎~~~~~~~~”””三人齐声叹息。
“那么,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呢?歌曲总该有个名字吧?”纱夜好奇地问。
“就是啊──叫什么呢?友希那。”莉莎追问。
“名字……”我沉思片刻。
莉莎,你过得好吗?虽然这样问很奇怪,因为现在眼前的也是莉莎,但你并不是她。我遵守着约定,没有忘记你。我遵守着约定,像对待你一样对待莉莎。今后也会继续铭记。
那一晚的事,其实我还有一些疑惑,但当我再次见到莉莎后,我才完全相信。这里的莉莎,和你的声音确实有些不同,语气也有些不同,尽管整体来说就是今井莉莎,但我知道,她是她,你是你。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偏心,无论是对待你还是对待她,我始终全心全意。ROSELIA的目标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你虽然不在了,但你的光芒我还记得。如同那一晚你所说,这是你存在过的证明。这是你……不,这是我与你的──
“轨迹。”
———
“友希那,能陪我一同去电影院享受一部电影吗?”_修长的指尖轻轻夹着两张叠加的电影票,友希那眼前似乎闪过一抹晶莹剔透的指甲油光泽。但这不过是错觉——莉莎早已放下对美甲的喜好,只有光裸的指尖才能灵活弹奏贝斯。那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扬起的唇角勾画出友希那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弧度。
“好的。”她回答道。
到了看电影的那一天,今井莉莎挑选了一款清新的绿叶花香调香水,淡雅的茗香与花香交织,友希那坐在她身旁,感受着那香气从一杯新泡的玫瑰红茶渐渐冷却,直至变得几乎无踪的凉意。巨大的屏幕散发出冷冽的白光,如同人造的明月,照亮了少女微微仰起的脸庞,她的双眼宛如被清水洗涤过的裂叶月见草一般清澈。友希那注意到她的手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勇气将它握紧。
电影结束后,两人步出影院,莉莎悄悄地在旁拭去泪水。莉莎总是容易被虚构故事中的情感所触动,友希那知道她的这位老朋友自初中时代起,就常为小说和电影中的恋人情节而微笑或落泪。尽管友希那对爱情主题的电影并不感兴趣,但她并不介意陪伴莉莎观看,对她而言,与莉莎共度的时光更为宝贵。
黄昏将天际染成了浓稠的蜜色,微凉的雨滴一缕缕地渗透进枝叶茂盛的小径。几个看似与她们同龄的女孩并排行走,讨论着刚刚看过的电影,其中一个说:“在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里,唯有爱能够让他们保持内心的纯洁,这真是太好了。”那些少女们的声音,就像莉莎身上弥漫的香水,渐渐地在风中消散。
不,友希那心想,爱在我眼中并非什么纯洁温暖的东西。它可能是绝望的,也可能是束缚的。爱可以使阴暗的心灵更加阴暗,它象是潮湿的角落,又象是闷热的洞穴。爱常常引人堕落,有时甚至锋利得让人遍体鳞伤。
青春年少的少女们往往不会想到,有一天会与朋友分道扬镳。
友希那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父亲的遭遇让她迅速成熟,她抛却了稚嫩,强迫自己焕然一新。她的改变让莉莎感到困惑,但那时的友希那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幼年好友的感受。一个陌生的友希那让莉莎感到害怕,她的示好似乎变得多余,最终莉莎不敢再轻易接近友希那,生怕被那些尖锐的枝蔓割伤。
渐行渐远——这总是一个好的创作主题。友希那在空白页上写下了“Further”这个英文单词,墨迹在白昼的光线中摇曳,形成油亮的渍迹。她的心思开始飘渺,教师授课的声音如同单调的涟漪,她托着下巴,指关节传来一丝沉重感,而她的思维却异常清晰。今井莉莎那柔软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肩上,手里握着笔,正专注于课堂笔记。她总是成绩优异的学生,友希那暗自思忖,自己或许已不再与她同路。
友希那感觉到讲台上的教师注意到了她冷漠的神情,但老师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既没有直接的责备,也没有提问让她回答。大多数老师早已对她放弃了希望,这个名叫凑友希那的问题少女,总是冷着一张脸,对学习毫无兴趣,对别人的忠告充耳不闻。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即使她某一天突然缺课,也不会有人追究。她不再为自己的成绩担忧,因为她明白自己有着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