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怪陆离的灯光依旧在闪烁,却仿佛变成了某种未知存在冰冷审视的目光,喧嚣的音乐扭曲成怪诞的伴奏,为这场突如其来而无法理解的囚禁,奏响了诡异的乐章。
阴影不再只是悄然滋生,它已经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了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每一次呼吸,这里的狂欢已然变成了困兽犹斗的哀鸣。
而在那座可以俯瞰一切的小山丘上,那双平静的眼眸依旧平静的注视着下方这片逐渐被恐惧“发酵”的猎场,嘴角的弧度,微妙的扬起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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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漫展会场里,在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肆虐,所有人都被困在这座无形的牢笼中无所适从时,一声凄厉悠长,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野狼哀嚎,猛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与哭喊,从漫展主舞台的方向传来。
那嚎叫带着原始的野性和冰冷的杀意,让所有人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紧接着,两道巨大的银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跃上了那原本用于表演和播报的中央舞台,沉重的落地声让木质舞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两只体型硕大无朋的巨狼!
它们的皮毛呈现出一种月光般的银白色,在混乱而惨白的灯光下流淌着一种近乎液态金属的光泽,身躯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奔跑或静止时都带着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令人心悸的优雅,修长的四肢,强健的肌肉轮廓,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背脊,仿佛是大自然最完美的造物。
然而当视线移到它们的头部时,任何关于优雅的联想都会瞬间被最原始的恐惧所碾碎,它们的吻部比寻常狼类更长,龇出的獠牙上沾粘着粘稠的暗红色涎液,仿佛刚刚进行过一场屠杀。
但最恐怖的,是它们的眼睛,那不是野兽的眼睛,更像是两个通往炼狱的窟窿,眼眶中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沸腾着,正在不断翻滚蠕动的暗红色物质,如同凝固的血液又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
从那片暗红中,迸发出令人疯狂的怨毒与无尽的饥饿感,仅仅是与之对视,就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在耳边尖啸,理智的堤坝在瞬间面临崩溃的边缘,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邪恶,被强行塞入了这具看似优雅的躯壳之中。
“狼!是银狼!!”
人群中,一个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了短暂的死寂。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记忆深处最恐怖的潘多拉魔盒,之前被混乱和恐慌压制的信息,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是它们!那些传闻是真的!”
一个穿着骑士盔甲的Coser声音颤抖,害怕的连手中的道具剑都掉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它们会抓走女人和好看的男孩子!反抗的都会被杀掉!”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面无人色,几乎是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大吼着。
“我表哥的朋友上次在城西的音乐节就…就再也没回来!只找到一片狼藉!”
“跑啊!快跑啊!”
尽管明知无处可逃,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人群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试图远离舞台,远离那两只带来绝望的银色恶魔。
惊呼声,恐惧的尖叫声,绝望的哭嚎声,再次汇聚成一股更大的声浪,但这一次其中掺杂了更深沉的,对于已知命运的绝望。
银狼的出现不仅仅意味着怪物的降临,更象征着那流传在城市阴影下的,关于“特定人群神秘失踪”的恐怖传闻,在此刻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最深的恐惧,随着银狼的登场,漫展会场那被阵法扭曲的边界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道道形态各异,散发着浓郁腥臭和邪恶气息的身影,从中蜂拥而出…
挺着硕大肚腩,长着狰狞猪头,手持锈迹斑斑砍刀的猪脸人,发出“哼哼唧唧”的污秽声响,贪婪的小眼睛在人群中扫视,锁定着一个个鲜嫩的目标…
黏滑的,布满吸盘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主体是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精液与海腥混合怪味的巨大肉块,它没有明确的眼睛,却能精准地感知到恐惧的气息,发出“咕噜咕噜”的,令人作呕的愉悦低鸣。
身材矮小,皮肤呈病态绿色的哥布林,如同潮水般从角落阴影里钻出,它们奸笑着,用尖锐刺耳的声音互相交流,词汇下流不堪,目光在女性裸露的腿部和大腿间逡巡…
如同小型坦克般的牛头巨人,鼻孔喷着白色的粗气,肌肉虬结的身躯每一次踏步都引起地面的轻微震动,它那铜铃大的牛眼中燃烧着粗野的欲望…
还有皮肤布满脓包,不断滴落着粘液的蛤蟆怪,它用宽大粘稠的舌头舔舐着嘴唇,发出“呱呱”的叫声,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穿着短裙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