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一个吻……
她的记忆太过混乱,言语也随之七零八落,偏偏她讲得又一本正经,连自己都无法断言虚实,一来一回的试探下,酒倒是喝了不少。
在再次为她斟酒的举动里,黑天鹅的手无意间触碰到对方的,两个人的视线也因此对视,只是谁都没有移开,黑天鹅从黄泉雪青色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然后她听见她说:
“忆者小姐,要一起跳一支舞吗?”
巡海游侠的手挽着自己的腰,手套不知何时被她脱去了,触碰到自己的是她偏低的体温。
“黄泉小姐,这是你第一次跳舞吗?”
黑天鹅揽上她的肩,尚且空着的手打了一个响指,房间里的留声机便开始流出平缓的乐声。
“你的手放太下了。”
黄泉的神色有些迷茫。
“抱歉。”
她顺从地听着舞伴的教学调整动作。
“如果就清晰的记忆来说,这是我第一次跳舞,但是...”
“但是你刚刚说过,我曾经邀请过你共舞一曲。”
黑天鹅空着的那只手寻到对方的,握上去的一刹,两人的距离也随之拉得更近。
“黄泉小姐,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好的舞伴。”
脚步蹁跹,气息也随之纠缠,她们分开又重贴合,到最后一个节拍,拉回的动作大了一点,于是连嘴唇都快要碰到,几乎称得上是耳鬓厮磨。
由模因构成的身体,并不存在喝醉这一概念,她不会,而这位自称巡海游侠的来客呢?
空气中氤氲的酒气成了替罪羊,不然如何解释她们下一秒的亲吻?
曲子播完了,舞也跳尽了。
亲密接触的理由早已不复存在,所以眼下的状况便只能是意乱情迷。
黄泉咬了咬她的唇。
“忆者小姐,你在不专心。还是...”
她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由模因构成的身体,会有这些……嗯……情欲的感知吗?”
她确实是一个有趣的人。
黑天鹅笑笑,拉过使刀者的右手,沿着自己的腰线往下,她将自己的唇重新递过去。
“黄泉小姐,问题的答案,试一试,不便知道了吗?”
试一试?
老实说,黄泉她并不知道怎么去尝试。
因为对方之所言她闻所未闻,自己只是来为了寻找钟表匠那遗失的遗产的。
——
“你刚才抽到了死神牌……”
“模拟“启示录”场景的画面,来表达死神的意涵,这里的骷髅骑在巨大的白马上,并且身着黑色的盔甲,只露出头脸部位。铁帽下可以清楚看见骷髅头,空洞的眼神似乎正朝你望着。全身裹着黑色的盔甲,连脚也穿着铁靴,重装备的骑士肯定是所向披靡。这犹如“启示录”中描述的死亡骑士,将带来如瘟疫般的无形利器……”
“在远方,可见到双塔,有另一条河流或道路通向双塔贯穿其间。位于地平线边缘,有一座遥远的山,永恒的太阳就在山缘闪耀着光芒,象征永生的朝阳在两座塔间升起,代表从中诞生的新生命,似乎在告诉我们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点。 死亡为我们每个人带来改变,而且是不分种族、信仰或阶级的。虽然有些人会顽强的抵抗改变,然而终究是没有人能逃脱改变的命运的。”
“所有的事物都一定会有过去的时候。人们、工作、两性关系、甚至文明都会改变,都会有结束或变成历史的时候。这张牌上面的河流,就代表生命一直朝着其终极目的而行……”
黑天鹅边认真地给黄泉解读,一边注视着黄泉略微有些迷茫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
“升华……净化……溶解………我个人认为,你这次的行动不会很顺利,甚至……还会被歹人所害。”
“歹人所害?这是否有些……危言耸听……”
黄泉有些犹豫地说道,接着又解释说:
“我是说……我并不惧怕危险……”
但即使如此坚信,她还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太刀。
黑天鹅轻轻一笑,收回了死神牌,低声道:
“我无需再赘言……既然如此坚信,那便勇往直前吧……”
黑天鹅言罢又吻住了她……
“好好放松……再接着上路吧……”
——
好似做了一场梦。
肌肤裹挟在被褥的柔软之中,而呼吸又裹挟在彼此的呼吸之中。
衣物被随意去弃在地毯之上,那位忆者淡紫色的头发铺了满床,明明身处下位,却仍然没有身为猎物的自觉。
她们的喘息黏在一起,忆者仍然是温热的、乃至滚烫的事物,黄泉想道,然后把吻一路往下延伸,而那位忆者只是温柔地环抱她的肩,替她捋去碍人的碎发别在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