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你的脸烫烫的?”
蕾缪安羞涩地揉搓着妹妹的头,承袭母亲基因的蕾缪乐拥有一头漂亮的红发,但她和蕾缪乐并非亲姐妹,而是被收养才成为这里的一员,于她而言,这个家就是她的一切。
“你是不是又欺负别人了,以前还没这么主动钻姐姐怀里的。”
“这不是快吃晚饭了嘛,要是祷告少一个人,妈妈指不定要大发雷霆了。”
她将脸埋在蕾缪安的胸口摩擦起小脸,这也惹得蕾缪安开始近乎溺爱般的摸摸头。
“安安、小乐,准备吃晚餐了哦,快去餐桌前坐好。”
养母是一位和蔼的萨科塔女人,此刻她正端着苹果派走出厨房,见到门口的姐妹俩,露出一副慈母般的笑意。
“好的,母亲。”
养母同样是位虔诚的拉特兰信徒,对蕾缪安而言,这份笑容宛如亲生母亲般温柔与善良,对她更是和亲女儿一样。
蕾缪安坐在餐桌前,缩着身体双手抱住交叉握紧,虔诚地抵在额头,在她们家,祈祷仪式是晚餐前必不可少的环节,虔诚的母亲宣读着祷文,虽然公民祈祷法没有明确规定具体的文字,母亲却还是会用拉特兰福音里的经文进行祷告。
“小乐,手用反了哦,右手展开五指并拢,要对主虔诚才行。”
母亲手肘支在桌沿,两只手为女儿示范,拉特兰祷告的手势也必须严格规定,身为母亲的威严让蕾缪乐不敢继续调皮,只得乖乖的学着姐姐向主祈祷。
“以主之名,阿门。”
宣读完告词,众人纷纷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做完这一切,母亲庄重的神情陡然一卸,妹妹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刀叉伸向苹果派。
晚餐进行到一半,母亲突然望向蕾缪安,开口询问。
“安安,小乐,要不要去唱诗班?”
蕾缪安执餐具的手顿了顿,有些犹豫地看向一旁的妹妹,蕾缪乐沉迷于嘴里的苹果派,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唱诗班……那是姐姐喜欢的东西吧,我还是更喜欢……摇滚乐多一点。”
“你呀,这么调皮,估计进去没多久就被踢出来吧。不像安安,乖巧又听话,还那么虔诚……安安,你要不要试试去唱诗班?”
蕾缪安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放下刀叉,用明亮又坚定的眼神望向母亲,很明显,母亲被女儿突然的庄重吓了一跳。
“母亲,我想去拉特兰戊卫队。”
推开门,将外面洁白的阳光带进室内,浓重的枪油味扑鼻而来,拉特兰一直给予人无尘干净的印象,可却在这里被摔个粉碎。
男孩皱着眉,穿过因杂物堆砌而无法顺畅行走的走廊,从两台机器间的缝隙走向深处,静谧又黑暗的空间里,只有器械理性守戒的银光在微微闪烁。
拉特兰所有的铳械改装店应该都不会如此杂乱,毕竟这门生意需要得到拉特兰公证所的许可,每把铳都得登记进公民档案内,如此繁琐庄重的手续,门店弄得如此不堪,属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来铳械改装店的无非两种人,要么是寻求刺激的年轻人,要么是专门来调试铳械的拉特兰戊卫队成员,而教廷则有专业的铳械大师负责铳骑们的铳械维护,男孩所在的改装店,却是尴尬的处于两者之间。
他的师傅曾差一点任职铳械大师的职位,却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辗转到此开了家小店,怀揣着对铳械的热爱与憧憬,他才成为了这里的学徒。
前不久,一位铳骑找到了他的师傅,希望这里能够负责调试自己儿子的守护铳,男孩从没见过如此昂贵又精密的铳械,强烈的好奇心令他寝食难安,可对于小小的学徒而言,显然是没有资历去“折腾”这种铳械的。
而他此刻却推开了师傅的无尘工作间,这间与改装店其他房间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房间保持着惊人的整洁,与外面如同两个世界。
“主啊,请原谅我触犯您的律令。”
他径直走向房间的中央,那洁白又冰冷的工作台上正放着一把规格夸张的长方形铳械,白色的外壳上刻着繁密的花纹,金色的刻线修饰着枪身,裸露的部分内部结构与工作台的导管链接,光是静静的摆在那里,他就像不能呼吸一样,心脏剧烈跳动。
“这种结构的击锤,这么密集的施术单元……简直和做梦一样。”
他双手颤抖的触摸着银白色的枪壳,就像发现宝藏一般兴奋不已,他的师傅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碰这个的,就算是在边上看着也不行,一切有关教宗铳骑铳械的资料都被严密管控着,况且一般的铳械改造师也不可能看懂其构造。
可男孩却发现,理解面前这把铳械似乎并不困难,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一定能完全掌握其中的奥妙。他捂着胸口,即便明白这么做是触犯拉特兰律法也在所不惜,他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大脑对眼前蕴含的知识如饥似渴,近乎是被本能驱动,他开始最低限度的拆卸这把铳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