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壳被小心翼翼地取下,露出里面从未见过的精密结构,教廷铳械的秘密潜藏在每一处不经意的细节里,他眼球快速转动,海量的知识疯狂涌进大脑,令他兴奋不已。
可就在他想更进一步研究时,一股无形的约束力却在阻止他那么做,他的表情从惊恐转为不甘,身体突然无法动弹,拉特兰律法发出了警告,往前一步即是忤逆主所制定的戒律,公证所会将他带走。
“就差一点,偏偏是这最后一步……主啊,为何你从未给予我启示?”
男孩想起那虔诚的少女,内心的倔强愈发浓郁,他不想被对方甩开,更想站在她的身旁,可现在的自己却陷入求而不得的迷茫之中。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男孩转过头,瞧见一支漆黑地铳枪对着自己,他认出这把铳的主人,一位身形垂老的沧桑男人,也是他的师傅,正怒目圆睁的盯着自己。
“里德?不,你不该这么做的……我曾告诫你数次,这就不是你应该碰的。”
男人缓缓放下铳枪,拽住里德的领口,将他从工作台拉到自己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拉特兰律法没有允许一般公民接触铳骑的铳械,你这么做是在挑衅主的戒律吗?”
里德只是缄默地没有说话,双眼却流露着委屈与怒火,他在怨恨什么,男人尝试共感,却被拒绝,这更加剧了此刻紧张的气氛。
男人转头望向工作台,突然瞳孔收缩,略带惊讶地诘问里德。
“这都是你做的?你能理解教廷复杂的铳械结构?真有你的,还差一点,就给你拆到施术核心了,是不是触发了拉特兰律法的警告?”
里德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是那么倔强,男人沉重的叹了口气,神色渐渐缓和,杂乱的思绪让他乱作一团,最后松开了里德的领口。
“你也许真的有天赋……但不该是现在,你还没有资格,里德,听我说……”
男人蹲下身子,用力抓住了里德的肩膀,眼瞳中似乎在闪着某种真挚的泪光。
“十分抱歉,一直以来我都疏忽了你,老实和你说,我一直很担心自己是否能担起成为老师的责任……以前……发生过一场事故,我调试出的铳械在关键时候损坏了,因此就葬送了一位萨科塔的生命。”
“那是在我得到教廷提拔的前一天,从那以后我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如果当时能再谨慎一点,多检查一遍该多好……他的家人从未怪罪过我,可我却已经没办法面对自己了。这种遗憾,我不想再看见一次了,如果你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男人望着里德的瞳孔,语气充满了沧桑。
“……请好好珍惜它。”
十八岁的男孩已经褪去了稚嫩的外表,似乎完成了某种蜕变,成熟俊朗的外表下,刻满了正值青葱时的锐利,里德的性格沉稳了许多,他站在拉特兰的街口,瞧着教堂高耸的塔尖投向削长的影子,斜斜地切割洁白规整的大理石地面,拉特兰建筑的特点就是喜欢用内外拱门堆叠塑造丰富的层次感,白色的街道与教堂让阳光挥洒的余晖显得耀眼又敬畏,虽然不知道这副模样又能持续多久。这么多年过去,拉特兰人们都没有停止过折腾,重建街道,为此就要炸毁它。
里德叹了一口气,童年的回忆不知随着多少次爆炸而消失不见,他扯了扯衣领,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见面而紧张不已。
“哟,小里德。”
就在这时,一道成熟开朗的女声从背后传来,紧接着一条手臂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转头才发现一位蓝头发的萨科塔少女正坏笑地盯着自己。
“哎?”
“小莫,你这样子我可要吃醋了哦……里德,我来晚了吗?”
里德抬眼望去,一位高挑漂亮的萨科塔正在远处冲着自己微笑,端庄整洁的粉发长度够到腰臀,优雅得像一位从服装店走出来的模特,亭亭玉立。
“蕾缪安。”
他轻声呼喊那萨科塔的名字,浓烈的情愫让话语间充斥着燥热,令大脑昏沉,可萨科塔是擅长狂欢的种族,貌似不太可能喝醉。
“莫斯提马,别打扰人家恩爱了。”
蕾缪安身旁跟着走来一位黎博利少女,赤色的短发和冷峻的表情显得她整个人相当火爆,她们和蕾缪安一起都是戊卫队的一员,是彼此的队友。
“是是是,两位好好享受假日啦……别撵我走啊,凤凰人!”
“噗,里德,别管她们了,我们走吧。”
蕾缪安主动挽起里德的胳膊,亲昵地贴到他身上,犹如热恋的情侣一样,她眨了眨眼睛,身上墨黑色的修身连衣裙与里德是同款配色,臻白细腻的美腿上套着黑色的长筒皮靴,还有皮质吊带扣住,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成熟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