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顿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拉着她的手穿行于货架之间,歌蕾蒂娅就是他的护身符。如果说男士独自来到这种商店有被认为是变态的危险,那么与一个明显面带不自然表情的女子同来,则会被当做恩爱的情侣。尤其这两人走在一起时,在外人看来也算得俊男靓女,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个,你觉得如何呢?”阿斯顿取下一盒标注“三件套”的产品,一旁假人模特身上展示着这款黑色系蕾丝内衣套组——不带胸垫的蕾丝文胸,开裆透明内裤,以及蕾丝边吊带袜。是一套肆意展现成熟女性魅力的装扮,一个充满情欲的年上美人形象仿佛跃然眼前。
“要我说的话,我都不喜欢,你看着办就好。不过我还以为你会选一些比较减龄的款式。”考虑到两人都已经是那种不那么年轻的年轻人,以及反正都得穿的事实,歌蕾蒂娅确实有认真考虑过一些颜色比较鲜艳的款式,却不想阿斯顿偏偏挑了最成熟妖艳的那一跨。
“我就是喜欢成熟的女人,光是想象和那样的女性睡在一张床上就会很开心。”他倒是丝毫不掩饰心中所想——有什么好掩饰的呢?不久之后的床笫之间他还得展示更加肆无忌惮的一面呢。
“我似乎不是一个你能够展现自己不安内心的好对象,在我眼里你只是个脑袋里除了性交什么都没有的陆地猴子。”看着阿斯顿凝固在脸上的表情,歌蕾蒂娅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一个老大不小还喜欢年上系的男人,潜意识里必然缺乏安全感,渴望依靠。但她可没有闲工夫给一个奸淫过自己的男人当保姆,其实歌蕾蒂娅不那么喜欢小孩子——或大孩子,嫌麻烦。
阿斯顿只是默默牵着歌蕾蒂娅往收银台去,他原本也许是想多挑几件的,因为手牵手走在内衣店的肢体行为让他有了一种两人正在交往的错觉,难免有些忘乎所以。在现实重重撞碎须臾的梦幻后,他只想赶紧带着歌蕾蒂娅回到自己的公馆开始“办正事”。这个聪明女人看穿他的同时进行挖苦着实令他有些难以招架,阿斯顿心想自己可能对她动了些馋身子之外的感情。
不太平的并非只有他的内心,还有周围无数为这对“男才女貌”组合所吸引的目光中,那一小撮。
“阿斯顿·斯宾塞!操你妈的,讨论工人福利那会你站起来打你奶奶个腿的岔!你这个混蛋!”
似乎是对于这种事情见多不怪,阿斯顿算是练就了一套应对之法——咆哮的菲林丢来几只有棱有角的硬纸板内衣盒都被他以巧妙的姿势堪堪躲过,尽管不像歌蕾蒂娅那样游刃有余,但也算是有惊无险。
“除了从小女孩手上夺走棒棒糖,从小男孩包里夺走早餐奶——你们还干成过什么‘好事’?!”
“你什么时候死啊?!”
“烂嘴斯宾塞!你纳税人爷爷来了!”
各式内衣盒朝二人飞来,硬纸盒子打在脑袋上砸得不巧也是会进医院的。歌蕾蒂娅冷笑一声:“你可真是个过街老鼠。”
“跑,跑!”随着认出他来的人越来越多,阿斯顿拉着歌蕾蒂娅的手熟练地挤过人群双双向店外逃窜,一路躲避着从后方飞过来的投掷物。到了店门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维多利亚磅撒向空中,喊着“收银员结账啦!不用找了!”人群开始哄抢纸钞,骚乱阻挡了那些愤怒的民众。
但阿斯顿不敢怠慢,一路沿街逃窜到那处门口挂着“斯宾塞公馆”牌匾的宅邸门口,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在自家门口才算安全。
“这鬼人的房子比深海猎人一个营房还大,倒跟和那个不想承认是自己母亲的女人一起生活过的房子有点像。”她这么想着,歌蕾蒂娅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会突然勾起人生两个阶段的记忆——当然她并不会像阿斯顿那样说出口来授人以柄。
她出于最基本的礼仪等待作为屋主的阿斯顿平稳气息,随后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了这间金玉其外……
淫秽其中的房子——阿斯顿带她穿过铺着羊毯的走廊楼梯,七拐八绕地来到其个人居室隔壁,一路招呼家里佣人不要上楼打扰。这是间昏暗的房间,并非采光不佳,而是把原来采光良好的房间花了番心思改造成光线朦胧不见天日的样子,阿斯顿的巧思总是用在这些见不得人的地方。至于室内陈列,那当然无一例外也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三角木马,木制刑架,手链脚铐,各式跳蛋假阳具一应俱全,房间正中还有张只有简单床垫的铁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