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也可以坚持你的信仰,坚信一切事物都由圣神注定,坚信你的英勇将被后人铭记于丰碑,在酒馆之中传颂你的故事——”
“但是,你知道现实是什么样的。”
伊莉丝沉默。
她已经领略了更加美好的风景。
她已经遍尝世间的背叛。
在失去了圣神的信仰之后,她所唯一留有欲念的,竟然只是那小小的一座城市里,那几千个依旧愿意为了她而战斗的人而已。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伊莉丝发出了自嘲的笑。众叛亲离,兵临城下,愿意向着她伸手的,竟然是一个妄言圣神的邪神。多么讽刺的一幕戏剧!她笑的越来越猖狂,越来越僭越。她的目光穿透了圣神雕塑之后的阴翳,穿透了千里之外背弃条约的凶手,最后,落在了那个笑吟吟的,神秘又优雅地女人身上。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
伊莉丝伏首。她的语气坚定,眼神坚毅。“是的。我将向你宣誓忠诚。我已行完了应尽的职责,我对这个乌糟糟的世界,没有半点留恋了。
请让我,皈依在您的座下,成为您的锋刃吧——”
“哈哈哈哈————”
黑山羊笑出了声。她接下了教皇的忠诚,用脚轻轻挑起伊莉丝的脸庞。
“我接受你的效忠,但我不要求你做任何事情。在你真正认同‘黑山羊’之前,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黑山羊似乎意有所指。“不论是向着你的敌人大施报复也好,推翻那个所谓的圣神的信仰也好,亦或是只是单纯的沉溺在你如今这幅肉体里也罢。在你真正领悟到某些东西之前,我都不会对你做出约束。”
“我很期待,你接下来能上演的戏码。”
她带着大笑声消失在了忏悔室之内。伊莉丝单膝跪地,身上依旧不着寸缕。地上漆黑的污血和触手的精液通通消失不见了,圣神塑像上的金杯重新盈满了清澈的血。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除了伊莉丝。
她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身体里萦绕着的截然不同的力量。
猛然起身。
“伊莉丝大人!您终于出来了!敌人的斥候已经到了——呃——”
门外的士兵看到一直没有动静的忏悔室终于开了门,焦急地走上前去,向教皇汇报情况。但是她看见伊莉丝的第一眼就呆住了,被如今教皇浑身赤裸的模样惊地说不出话。
“还愣着干什么?”
伊莉丝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如今色气的肉体被别人看了个干净。她用余光斜了一眼士兵,看到他胯下微微鼓起的鼓包,笑了一下。
“还不为我着甲?”
“……是!”
士兵低头。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教皇身上产生的变化,但是他依旧谨遵教皇谕令。一件轻便,灵活,却又在不经意间露出教皇如今姣好身材的女士战甲穿在了她的身上。她与这一身甲之间的唯一间隔,就是盔甲里面柔软的内衬。也就是说,她在战甲之中依旧是不着寸缕的状态。
“我会带领你们走向胜利。”
伊莉丝轻声说道。
她没有让城内仅剩的预备队出战,自己一个人走上了城墙,带着自己的权杖,一跃而下。
单枪匹马。
一往无前。
翌日。
伊莉丝教皇血手人屠,于教皇国都城外铸京观四座,借敌人尸体释放不知名禁咒,一举摧毁诺克隆恩联军。有幸存者亲眼所见,侵略者的鲜血自京观之上浮起,汇聚在教皇身上,铸成了一顶红的发黑的荆棘冠冕。自此,诺克隆恩入主教皇国的战略失败,最为精锐的一支有生力量死伤殆尽,不得不龟缩回到自己稳固的战线之内。而伊莉丝就此不知所踪,成为了悬在所有侵略者心头的一柄尖刀。
一个月过后。
诺克隆恩的国都最近不太平。
民众对于战争的抱怨似乎消弭下去了,但是她们的风气却越来越不检点。春销行当客流爆满,越来越多的人挥舞着他们难得的劳动所得走进了一座座的销金窟之中。而家中,丈夫发现自己的老妻忽然变得娇媚动人,妻子觉得丈夫的怀抱忽然变得温暖而安心。荷尔蒙爆棚的年轻人更是玩的花样百出,原先墨守成规的社会风气被打破了,现在的诺克隆恩对于性的渴求前所未有的高涨。
坊间消息似乎说,那个被自己国家背叛的教皇已经潜入了这里。有人似乎看见过那个金发紫瞳的靓丽身影在街巷之中与别人欢爱,也有人信誓坦坦地说教皇在城市里暗自播散着灾祸。下水道里似乎出现了异界魔物,触手状的怪物不分男女抓到就啪,等待卫兵救援出来之后,那些不幸的人儿已经变成了满脑子都是做爱的生育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