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你那张嘴巴到底说漏了多少不该说的东西!]
“因为我和奥雷里安是亲姐弟,你长得像我也很正常。”
“我都已经不太记得父亲大人是什么模样了。”
“他去世的时候,你和艾米忒拉只有七岁,记不清了也很正常。”
“……”
两双同样深不可测的红色眼瞳对视着,在一阵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僵持着,等待着对方率先露出颓势。
[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你这个阴险歹毒的虫豸。]
“果然还是这样呀,我听软软姐姐说了那么多,还以为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展开呢。”出乎意料的,作为话题的挑起者,白发少女倒是率先打了退堂鼓。
“软软她喜欢信口开河罢了,她的话里多半搀着水分。她的这个坏毛病很不讨人喜欢。”赫辛迅速跟进,强行岔开了话题。
“她的那些奇怪的古代机械也是信口开河么?”
“有些是,有些不是。”
“噢,是这样么?”
故作幼态的反问惹得赫辛一阵皱眉,眼前的文字又飘到了“魂咒的发动必须由释术者引导”这一行上,让她忽然觉得有些压不住心头暗燃的怒火了。
“那精炼魔素算不算信口开河呢?”
[原来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呢。]
“不算。”掩饰是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不抛出点实情,这个窃魂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从软软那边得知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让我思索了很久,却始终想不透答案。”白发少女原本轻快的语调开始沉降,似乎是为了这番话而故意隐忍到现在,白发的脑袋缓缓垂下,纤细的手指揉搓衣裙,就连身躯都随着起伏的胸口颤抖了起来,最后,红色的双眼猛然抬起,用浸满泪痕的目光向她的姑母声嘶力竭地叫喊道:“你为什么要拿我做精炼魔素的媒介!姑母!为什么!你知道我被捆在那座牢笼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么!”
掩面,抽涕,而后是不成声的哭诉: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想,拿我做,工具而已……连我的,第一次都……”
[真会演,真不知道你用这样的演技骗过了多少人。我是真不想陪你演这出戏,不过现在还没到收拾你的时候。]
庄园的主人不情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到白发少女的身边,忍住了给她一耳光的冲动,摸了摸那颗依然在抽涕颤抖的脑袋,跪下身把白发少女的身体搂进了怀里。
“你受委屈了,维塔。”
“不要碰我!呜呜,不要碰……”
泪眼婆娑地挣扎逃脱,却又在怀中欲拒还迎,只是给了搂她的人一个抗拒的假象。
[拙劣的演技。]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座牢笼是什么样感觉呢,只是有些事只有用你的身体才能做到。”
“骗子!骗子!我不信!我不信!”
[恶心至极。]
“这是只有身为奥雷里安血亲的你才能完成的最后一块拼图?”
“最后一块拼图?”
[你倒是继续哭呀,别停下来呀。]
“用你的身体炼出的精炼魔素,能够成为复活我至亲弟弟的关键钥匙。这是我花费整整十年才寻得的办法,我不能放弃它,即使是一辈子被你怨恨,我也要试上一回。”
哽咽的喘息与坚毅的话音,叫人一时难分真假。
“复活……父亲大人?”
“是的,这是我的命数,对不起,维塔,我不得不把你拉进了这趟混水。”
“我身体里的这团东西,能让人……复活?”
透过泪光闪烁的红肿双眼,能隐约看见那双红色眼眸的深渊中,闪出了诡异的渴望。
[哟呵,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