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她硬演,她还真没法做到毫无破绽,好在现在她有足够正当的理由与女管家梅塞丝之间保持合适的距离。只是,女管家梅塞丝的那双手似乎有点不知分寸,一路上总是对她搂搂抱抱。
“你不是都接受我的道歉了嘛。现在又没有外人,别那么生分嘛,我会伤心的。”
“接受不等于原谅,梅塞丝小姐。你之前的玩笑很过分,你知道么?”
血红色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默茜一眼,她有些忍受不住这个轻浮的女管家了,真不知道一位堂堂高贵的二小姐是怎么能和这种人厮混在一起的。等到榨干了她的价值以后,一定要找个由头把她处理掉,帝拉坎的心里是这般盘算的。
粉红色的双眼毫不畏惧,反倒迎上了帝拉坎充满怒气的目光,笑盈盈地念到:
“奶凶奶凶的,真可爱。”
白发少女一下子被这番不知好歹的话弄得没了脾气,只得愤愤地叹出一口气,把头扭向了精炼笼子。
相比这个不懂主仆距离的女管家,眼前的座奇怪的机械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东西。用身体炼出使人复活的东西,当帝拉坎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有忍住心中的狂喜,在波可辛姑母的面前露出马脚。在人类诸国间游荡的这些年里,她听闻过无数能把死人复活的奇闻异事,在她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想要再次见到的存在,这个存在驱使着她不断去调查那些虚无缥缈的复活传说,只不过所有的努力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欢喜。
波可辛的方法是真是假?她也不知道。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为此做一番尝试,若是成功那便是皆大欢喜,若是失败那也只是看一场固执的姐姐徒劳伤心的苦情戏罢了,并不会让她有什么切实的损失。只是,自从踏进这个房间,白发少女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异样。
这里给维塔诺娃的身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一次触须在身体上的蠕动、每一次锁链在耳朵里的回响、每一次手脚在拘束中的挣扎,这副身体都记忆犹新,甚至是连每一缕从窗户吹进来的风都是如此。
风?窗户?猛然回神,发现这个房间窗户已经不见了踪影,仅有亮晃晃的灯光照亮着空间,和漆黑的机械笼搭配在一起,让这间库房压抑得有些像是牢房。左右环顾才看见窗户并不是不见了踪影,而是被几只硕大的木箱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
异样的感觉便生于此。
“为什么要把窗户遮起来呢?”不好的预感涌上了白发少女的心头。
“前两天我和软软在这里找些修补古代机械用的材料,顺手就把箱子堆在了那里。”女管家的解释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能把它们挪开么?在这笼子里没法做任何事,不能连窗外的风景都不让我看了吧。”
“等安顿好你以后,我就会叫人来把它们挪走的。我一个人可搬不动它们。”
几只木箱看起来的确又大又沉,不像是女管家的身板能轻易扛起的样子。
可是这压抑的感觉也太让人不安了。
“那可以现在就找人搬么?”白发少女继续坚持。
“现在不行噢,几个做事的家伙都忙各自的事儿去了。”女管家撅撅嘴,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也不急这一时吧,等把你安顿进去了,我就立刻找人来弄。乖哦,维塔小妹妹~”
说着,女管家又不知分寸地贴到白发少女的身边,这次还把她的手腕一把拉住。
“我不管,我可不再相信你了。”几乎是立刻,白发少女就想从女管家的手中挣脱,可那只手掌却始终紧紧锁握着她的手腕,不给她逃开的机会。见不到松脱,白发少女只得扯着嗓子厉声叫到:“梅塞丝小姐!松手!你弄疼我了。”
白发少女的挣扎似乎撩拨到了女管家心里被压抑着的情绪,挂在她脸上的那副斯文克制的表情开始龟裂,溢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扭曲笑意,看得少女一阵胆寒。
“你以前明明很享受这种被我拿捏的感觉嘛,为什么现在这么抗拒呢?来嘛,让我好好再爱你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