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窗户走!快!法迪娅,用风咒术,我帮你们拦住她!”
修女会导师因朵蜜张开手,摆开了赤手搏斗的架势,站到了因芙蕾和法迪米娅丝中间。
“因朵蜜!你是忘记自己是谁了么?敢对我动手!”
两双闪着同样翠绿色光芒的眼眸对视着,互不相让。
“姐姐,对不起,这次我没法认同主控的想法。”
“你需要的不是认同,是服从!是主控给你的自由太多了么,让你这般胡思乱想?”
“姐姐,无需多言!请你赐教!”
“好呀,那让我看看‘导师大人’的身手现在有没有长进!”
庄园侍卫因芙蕾解开了自己湿透了的斗篷,拆下了腰间扣着匕首的腰带,露出一身只穿着短衫长裤的黑色衣衫的纤美身材,站在白衣白裙的因朵蜜对面,像是幽暗的魔对上了洁白的神。
没有任何预兆,因朵蜜率先迈出脚步,散飘的发丝飞舞出残影,身形如一道跃动的白光,迅速接近,转身腾空,顺势撩掀起碍事的外袍甩向因芙蕾的面门,遮挡住她的视线,而后紧跟一脚侧踢踢向因芙蕾的胸口。这点小伎俩当然无法将经验丰富的因芙蕾一击制服,扎起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一个轻松的摇身侧闪便躲过了因朵蜜踢击,即刻伸手钳拿住那只踢来的小腿,冲着腿窝挥拳便打。
膝盖窝后侧的一扯一击让单腿踢击的因朵蜜瞬间失去了平衡,她顺势倾倒,双手一撑地,借着腰身的力量把踢出的腿撤了回来。可因芙蕾并不想错过这居高临下的机会,看似纤细的手臂抡起比相匹配的巨大力量,起拳径直砸向因朵蜜的后脖颈。这是极其狠毒一招,神使的后脖颈几乎就是最脆弱的命门,沉重的一击如果命中,绝对能当场让因朵蜜丧失战斗力。因朵蜜也意识到了弱点的暴露,立刻挥臂格挡,挡住了致命的砸击,匆忙起身。
然而起身的动作还未完结,因芙蕾就一把搂箍住她的脖颈,冲着胸口抬膝便顶。因朵蜜连忙架臂阻挡,接连几下,化解了因芙蕾的连续进攻,趁着一次膝顶节奏稍慢的间隙,猛然拉开扣住脖子的手臂,俯身闪躲,稍作停顿,扭腰高高抬腿狠狠踢向因芙蕾的脑袋。
因芙蕾提臂屈膝挡住了高鞭的腿击,又敏捷地潜身躲掉了紧随其后的一拳,随后挥拳反击,先打面门再打侧腰最后直取后颈。因朵蜜虽有躲闪,但暴雨一般的三连拳击依旧尽数击中,打得她一阵踉跄。
一轮交手,因朵蜜占了下风。
法迪米娅丝自知插手不进那两姐妹的战斗,按着因朵蜜的吩咐推着维塔诺娃来到窗前。窗外是大雨滂沱的混沌世界,四层楼的高度让人看了双腿直软,湿滑的窗台令人几乎不敢下脚,维塔诺娃扭过头望向身旁的法迪米娅丝,眼神里是打心底里的害怕。
“狂风呼啸,永不停歇,画出千变的轨迹,指引前行的航程。”
复杂的咒文缓缓吟唱,驱使着魔力变成流光溢彩的线条在空中团绕,雨滴不再是无序地坠落,狂风不再是错杂地乱飞,一股看不见的力场强行将它们扭转,在偏楼灯光的映射下,聚凝编织成一条可以看见的风雨通道。
“维塔,快跳!风会托着你的!”
白发少女又看了一眼那令人目眩的高度,自知别无他路,只好闭上眼,咬紧牙,踩上窗台,纵身跃下。
强劲的风吹举着白发少女的身躯,把盖住身体的白袍吹得左右翻飞,若不是她紧紧抓着领口,这件大主教的裙袍定要被吹飞。娇小曼妙的光洁躯体在空中翩然显露,在雨点的洗刷下映着湿润粉嫩的光芒,伴随着缓缓坠落的身姿,宛如一位幼嫩纯洁的神,赤裸着轻盈的圣洁女体降临与世。但纹在小腹底端的印记和卡在股间臀缝里的肉须,又为这一丝不挂的纯白抹上了一笔邪魅的淫欲。
法迪米娅丝紧跟着维塔诺娃落了地,扭过头望向了因朵蜜和因芙蕾还在打斗的地方。呼啸的狂风狂卷翻吹,从偏楼的屋顶直吹向黑云密布的天空,宛如要把整个天际都吞噬殆尽。带着凉意的雨滴劈头盖脸地打在她身上,把优雅精致的白色教袍内衫吹打得凌乱不堪,精心梳画的妆容也在雨水中融化流散,和凌乱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变得凄迷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