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好好听我说话了么?”询问,更像是一句命令。
棕色短发的脑袋不甘地点了点头,换来了自由,可身体依然警惕地靠着门板,似乎随时准备再朝平安京挥上一拳。
“因朵蜜,你刚刚失去意识了,是平安京小姐把你弄到床上去的,还帮你检查了身体。她全程都十分关心你的。”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法迪米娅丝连忙站出来圆场。
“她关心我?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这家伙的字典里就没有‘关心’这个词!”
“极乐爱欲”明显还在干扰影响着因朵蜜的意志,她的情绪里激荡着无处发泄的憋屈和怨念,让她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
“平安京小姐刚刚真的在照顾你,能看出来她很担心你。”
法迪米娅丝还在努力安抚因朵蜜激荡的情绪。
然而法迪米娅丝的安慰在“极乐爱欲”的涛声中变成了零碎的噪鸣,令因朵蜜的内心更加污糟混乱。
“她现在是我的了”,平安京那句冷酷无情的呢喃又开始在因朵蜜耳边低吟了,让眼前的这个熟悉的身影逐渐变得恍惚陌生。中央工房里的事情也开始回放,法迪米娅丝在别人的胯下娇喘哼吟的媚音也在耳边浮现,让面前的这个陌生身影又逐渐变得模糊扭曲。
怨怒的情感开始发酵变质,开始变得怨恨,开始蔓延到眼前这个陌生又扭曲身影上。
因朵蜜很奇怪自己心中为什么会泛腾出这样的想法,是嫉妒么?是怨尤么?是爱恨么?不过这些疑问很快就消失在了奔流如潮的情绪之中,只剩下变质变酸的怨恨。
胸中翻腾的各种情绪令她没有心思去细纠细想,她此时只想发泄那股混乱的思潮,曾经说过柔情蜜语的嘴巴幽怨地吐出一口气,冰冷地说:
“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法迪米娅丝?你已经站到她那边去了么?”
“不是呀,我一直都是和你……”
“她给你准备的那些肉欲折磨,让你很舒服是么?”
幽怨的话语化作比匕首还要锋利的尖刀,一刀扎进了法迪米娅丝好不容易才止血结痂的内心。
“你在说什么?”
“对对,我知道,你很喜欢给人当奴隶。”
刀尖还在内心深处撕扯,割出新的伤口。
“因朵蜜……你在……说什么……”
“我就不应该押上自己去中央工房救你,毕竟,你在那个男人身下也挺……”
不等她的那些疯话说完,法迪米娅丝一步冲到她面前,把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脸上。
“因朵蜜!你在胡说些什么!”法迪米娅丝用高出一个音调的嗓音,高声呼出了自己心中的苦痛。
脸颊上浮起的疼痛让因朵蜜翻涌的情绪安静了下来,眼前的法迪米娅丝不再恍惚模糊、陌生扭曲,而是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她那张被委屈和悲怒憋红了的脸上,正流淌着的涓涓泪流。
“我没有给任何人当奴隶!谁也没有!这几天我只是在帮她打理这些屋子而已!除了今天,她给我安排了一个新工作,和我说做完了就能放你走,就是刚刚和你弄的那一下!”
因朵蜜摸了摸开始发烫的脸颊,望着面前怨怒交加的法迪米娅丝,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时语塞。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我来解释一下吧。”平安京拍拍手,拉开了都还在气头上的两个人,自己挡到了她们中间,“桑吉纳小姐,因朵蜜妹妹,我先和你们道个歉。你们的误会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在骗因朵蜜哦。”
“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因朵蜜望向平安京,可余光还在瞄着她身后的法迪米娅丝。
“是呀。骗你说我要把你永远关在这里、骗你说要把你折磨到死、骗你说我在折磨桑吉纳小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也都是。”
“为什么?”
“因为有意思呀,因朵蜜妹妹,看可爱的你跪在地上绝望求饶说着‘我想要我想要’的样子,真的非·常·非·常·有意思哦,看得我都快要绝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