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望向因朵蜜的腰间,颤抖着抽出了那把最细长的匕首。这个刀身的长度应该能捅穿心脏吧,这个刀刃的宽度应该能割断喉咙吧,这把刀够锋利么,要是第一下没有伤到要害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她不感到痛苦。即使明白给她解脱才是最好的结局,可当法迪米娅丝手握刀刃直面她时,却根本无法坚强地让手和心保持平静。
她的心中满是软弱的不舍。
她远没有莉莉安娜那般坚强与不挠。
“交给我吧,法迪娅。”
因朵蜜伸手拿回了那把匕首。这种事,得由她来做。
法迪米娅丝缓缓地点了点头,捂着脸背过了身子,她不想让坚强的莉莉安娜听到她在软弱地哽咽。
锋利细长的刀尖抵住了心脏所在的胸口,死亡的迫近令莉莉安娜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可随即又努力挺起了胸膛、昂起了头颅。
“你是个勇敢的姑娘,沙尔顿小姐。”
“谢谢你,法迪娅的朋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因……不挠,我叫不挠,和你的名字一样。”
“不挠……这果然都是神的指引么?”
“很抱歉,莉莉,我没能救你出来。”
“不用自责,这是属于我的归路罢了。”
“安心休息吧,你不用再受累了。”
“麻烦你了,不挠小姐。愿创世诸神指引您前行的道路。”
手腕向前猛然挺进,这个动作因朵蜜已经做过了无数次,没有哪一次会像这次一样让她心怀不忍。细长的刀刃贯穿了心脏,温热的鲜血随着匕首拔出从刀口中不停喷溅,顺着她的长发流淌,染红了这个可怜女孩残破的身子。她本能地张着嘴巴开始大口喘息,为失血而痉挛的身体吞进更多的气息,可鲜血也同时从她的口中喷吐而出,如同起伏的潮涌般,一下、两下。只是短短的几下,浸染着鲜红的呼吸,就逐渐没了动静。昂起的头永远地垂了下去,现在她终于可以安心休息。
直到莉莉安娜再也没了呼吸,法迪米娅丝才放声痛哭了起来。这一刻,她一直以来的执念终于见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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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着努比丝、因朵蜜和法迪米娅丝的隐蔽储物间里,平安京的眼线如约而至。那位留着络腮胡的壮硕大叔,费了些许周折,把她们三人送上了离开中央工房的货车。
“法迪娅,我们让这个地方永远消失掉好么?”
在摇晃拥挤的蓬厢里,因朵蜜伸手递出了一只手掌大小的铁盒,上面连着一根像是把手一样的东西。
法迪米娅丝点了点头。回望身后的中央工房,巨大石块堆砌出高垒的石台地基之下,掩藏着太多痛苦与悲伤的记忆了,那厚重的石墙投下的阴影宛如清醒的梦魇令人不寒而栗。
两双手扣合在一起,按下了那只铁盒上的把手。
身后的中央工房深处传出了几声闷响,脚下的大地随之震抖了一下。法迪米娅丝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因朵蜜释怀的笑容,她明白那些痛苦铭心的记忆都将在此之后被时光慢慢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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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挠妹妹,你可没说你在撤退的时候,会在中央工房里搞爆炸和纵火呀。现在中央工房发生火灾这事弄得满城风雨,你真是在给我出难题。”平安京懒懒地靠在沙泥洱货铺的帐台前,嘴巴上虽说着困难,可语气里却听不出一点儿的困难的意味。
“这点事对一位情报使来说,应该不算个事吧?”因朵蜜一语点破。
“算的上,也算不上。如果你能为我们的交易加点价的话,那就不算个事了。不然,我也得优先确保沙泥洱货铺的安危,不是么?”
左右拉扯的话术因朵蜜已经听得够多了,她不想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和平安京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问到:
“那红宝石和埃米藏身的地方,你也能保护得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