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娜小姐也去了。”波登可说着,给史尔特尔和陨星的床头柜上都放上了新的熏香炉,不知为何,这次的熏香颇为寡淡,史尔特尔闻到以后,只是感觉略略放松,远不如上次那样困乏。
“所以我想,还是来这里睡上一觉比较好。”陨星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样我会……呃……呼……呼……”
陨星没能把话说完,正当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波登可突然取出一个香水喷雾瓶在她的口鼻上喷了两下,萨卡兹少女棕色的眼瞳里的神采随即便熄灭了,浑浊的琥珀飘去了白色海洋的顶端,她就这么木然地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随着胸脯均匀的上下起伏,鼾声最终取代了一切话语,悠悠地从少女的唇瓣间飘出。
“你把她弄晕了?”史尔特尔坐起身,有些愤怒地看着波登可,波登可冲着她笑了一下,朝她走了过来。
“嗯,不过史尔特尔小姐不用在意这些,只要和陨星小姐一样好好睡觉就好啦。”波登可对着史尔特尔的口鼻拿起了喷雾瓶,史尔特尔还想说些什么,却不自觉地乖乖躺了下去。
“你……唔咳咳咳……”波登可轻轻按了一下喷雾瓶顶端,一股极其浓郁的花香冲入史尔特尔的呼吸道,她随即被这股甜腻的气味呛得咳嗽起来,“咳咳……你们……咳咳……其实……”
“其实什么呀?史尔特尔小姐?”波登可带着无辜的笑容又一次按下喷雾瓶顶端按钮。
“咳咳……你……呃……”
甜腻的气味再次冲击着萨卡兹少女,史尔特尔只觉得这股甜味渗入了四肢百骸,四肢好像变得不像是自己的,就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舌头也懒惰地瘫在嘴里难以驱使,她废了好大力气,也只能艰难地发出几声气音。不过她所忍受的这种痛苦仅仅持续了几秒钟——波登可又用喷雾瓶对着她的口鼻喷了好几下,于是史尔特尔的蓝色眼瞳也如同陨星那般黯然失去了神采,咕噜咕噜地翻了上去。她在睡梦中懒洋洋地叉开四肢,软软地陷进躺椅里不再动弹。
“呼……呼……”轻柔的鼾声同样成了梦中的史尔特尔表达尚未言说的情感的唯一方式,身处睡眠之中的两位萨卡兹少女的鼾声一唱一和,似乎想要在梦中继续方才的话题。
“这样才对嘛……不要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带到梦里面去了,要做个好梦哦。”波登可看着酣然沉睡的两位少女,在两人的床头分别放上了一束花。
“虽然莱娜小姐说,这种状态下是不会做梦的。”
波登可看着两人停滞在眼眶顶端一动不动的呆滞瞳眸,自言自语道。
“怎么样,想不想来试试熏香疗法?只要在熏香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什么噩梦都会被遗忘哦。”
“唔……确实,大家看起来都睡得很香。”
“唔……嗯……”
在两位少女的对话声中,史尔特尔渐渐苏醒过来。
“早上好,史尔特尔小姐,又过了一天,今天也睡得很舒服吗?”调香师冲她招了招手。
“我睡了几天……”若是在平时,史尔特尔绝对会因为在疗养庭院被迫浪费了大量空闲时间而大发雷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一点发火的欲望也没有。
“到现在为止是三天哦。”调香师微笑着,转头向身边哥特风打扮的阿戈尔少女介绍起来,“你看,絮雨小姐,史尔特尔小姐因为太喜欢这里,决定要在这里待一整个假期呢。”
“是这样吗……”絮雨看上去有些不安。
“早上好,调香师小姐。”正当絮雨犹豫不决的时候,另一位阿戈尔少女的身影也出现在疗养庭院内,“啊,絮雨小姐,上次多亏你把可露希尔小姐叫过来了,不然不知道我要帮那几个不老实的家伙清理多久积水。”
“啊……不用谢。温蒂小姐也是来这里睡觉的吗?”絮雨问。
“嗯,刚加完夜班好累啊,哈啊——”温蒂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在众人不远处的地方找了个空躺椅躺下,调香师适时地在她的床头柜上放上一炉熏香,温蒂侧过头,似乎想要离熏香炉更近一点,“但是来调香师小姐这里睡一觉,就一点也不累啦。”
“都怪可露希尔小姐胡闹……说什么可以利用工程蓄水炮的动力……发射无人机……”温蒂断断续续地抱怨着,声音越来越轻,“嗯……呼……呼……”少女的眼睛甚至都没来得及合上,鼾声便从粉嫩的唇瓣间透了出来,覆盖着灰雾的红宝石慢慢藏进了垂落的眼帘下,只留出一条白色的缝隙,亮晶晶的液体慢慢顺着少女的嘴角渗了出来,在躺椅的布面上蔓开一片水迹……如果洁癖严重的温蒂知道自己的睡相如此狼狈,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脸红好一阵子,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打着呼噜,对于自己无意识中流口水弄脏了躺椅的事情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