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是认真的,博士也支持我哦。”
“博士又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别管啦,那就这么说好了。”
“你还真是和凯尔希说得一样难缠。”
“下次见到她的话帮我告诉她,对她我会再接再厉的。”
……
“好了,你想知道的东西我告诉你了,记得帮忙哦,回见。”
“可你还没告诉我要我帮什么忙啊。”
“不要在意那么多,你能答应就好啦。”
……
今夜没有星星。
罗德岛没有专门观测天体的场所,但星极想方设法申请了个位置合适的空房间,以供每天观察星相,入夜后她会在这里一直待到凌晨,直到黎博利的生物钟也开始提示她休息为止。
可是今夜没有星星,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呢。
星极站在窗边,怅然若失地看着漆黑的夜空,也许是因为天灾的影响,又也许是因为恰好行驶到了难以看见星星的地方,无论如何,她看不见星星,也失去了与星星们的联系,她觉得很不安。
就好像……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但她还不想回去,实际上,昨天的星相同样让她惴惴不安,朦胧的夜空中星辰如棋子般散布,群星的轨迹却相较于往常略有不同,微妙的差别似乎预示着什么不祥的事情将要发生,倘若是感染矿石病前的她,也许能作出更详细的解读,但现在的她回想起那时的星空,也只能感受到朦胧的不安感,却不能清晰地看出它的来源。出于姐姐的责任,她觉得不能把这种无名的不安感带给埃琳娜,更何况,倘若真的存在什么灾祸,她也没有信心保护住她的妹妹。
因此即使她没有办法通过观测星相得到进一步的提示,也只能照常待在这里。不过天空的异常本身,似乎也能解释她的不安感。
嘶嘶……室内似乎有什么古怪但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若是在往常,沉醉于夜空星海之中的星极恐怕难以察觉如此细微的声音,但现在她不但无事可做,神经还高度紧绷,以至于这么小的动静都被她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吗?星极思索着。出于强烈的不安感影响,她在进来以后就把门反锁住了,这意味着很难有人能在这段时间里潜入室内,不过倘若要是一开始就有奇怪的东西潜伏在房间内等待着她,那她反倒是自掘坟墓。不过作为一名资深近卫干员,她可不会坐以待毙,天球仪和源石剑她都已经带过来了,而此时她正把它们握在双手里,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明目张胆地跳出来,它会领教到这套古老而神秘的剑术的威力。她带着武器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却没有辨认出声音的来源,它太细微了,而且似乎不只一个声源,这使得她听起来就好像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嘶嘶……嘶嘶……轻细的声音依然隐约可闻,萦绕在少女心中久久不去,不过幸好除此之外她没有听到什么其他动静,空旷的房间里也没有出现什么其他异常现象。星极提心吊胆地听了一阵子,没过多久声音就消失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她没有再察觉到什么异常。
难道我过于紧张了吗?也许这只是外面的风声。星极想着,突然感觉心中的不安感明显消退了,一种难言的安心感充斥内心,她好像没什么好怕的了。哈啊——少女反射性地打了个哈欠。是因为太晚了吗?或者说稍稍松了一口气吗?星极找了个椅子坐下,把自己的天球仪捧在手里,现在的情况下她没法通过它联系星体,因此它也不过只是普通的法杖罢了,她仔细端详球型仪器的外壳,深邃的蓝色背景上,密布的星相图依然存在,但似乎越来越黯淡,变得模糊不清……模糊不清?
星极觉得有些不对,但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她好像有点困了,所以思维慢了一拍,她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在变得模糊,构成事物的线条开始扭曲,色彩则开始融合,她想站起来,但她的双腿好像踩在棉花上,没法发力,沉重的金属球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星极的双臂软软地耷拉在身体两侧,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与身体切断了联系,她好像成了失控的提线木偶,没有牵拉她的线,她只能无助地扭曲着肢体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过幸运的是,这些惊惶的情绪只不过是从她的脑海里流过,很快就消弭于无形,她慢慢垂下了头,视线里只剩下一团流动的色块,令人安心的黑暗漫涌过来,星极纤长的睫毛扑闪着,迷离的蓝色瞳眸缓缓滑向上方,只留下一大片白色背景,晶莹的液滴顺着少女微微分开的双唇滑落下去,而她最后的一点清醒的意识也随着液体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