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湿润的触感让伊甸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不可置信的眼神缓缓将手抬起,竟然从细长的青葱玉指之间的缝隙中,看见了数条不停向下坠落的银色粘稠细丝。
“舰长?舰长?你没事吧,醒醒,快醒醒...!”清晨,肩膀传来的一阵摇晃的力度和耳边回荡的急切呼喊声将睡梦中的舰长唤醒,他在一阵恍惚中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雪白的春光——全身上下一丝不挂,披散着一头粉色及腰长秀发的樱就这样跪坐在自己的身边,那张平日里很少出现情绪波动的俏脸上被慌张和着急的两种神色填满,舰长甚至能够看见,那双紫色的明眸已经盛满了近乎要变成泪水落下的朦胧水雾:
“我...没事...”舰长那对比平时缺乏了几分厚实的声音在樱的耳中听来格外的明显,她看着他那张瘦削了不少的脸庞不由得一下愣住。下一秒,好几个名字从樱空白的脑子里脱颖而出,迅速填满了那片空白:海参,羊肉,黑豆。
“...这是给我准备的?”正午,被樱一路拉到寝室的舰长有些错愕的眼神望着眼前桌上丰盛的午餐,不由得从口中吐出了一句带着几分困惑的话语。
“嗯,这些都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快吃吧,别客气。”望着眼前面带关切,像是贤惠的妻子一般的樱,他有些茫然的目光目光先是停留在桌上的佳肴,随后又移动到那张同时带着愧疚和后悔两种神色的绝美的俏脸,在片刻的愣神之后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咕咚”地一声之后,他带着有些忐忑的心情低垂着目光看向了那碗被推到自己面前的丰盛的羊肉汤,认出了里头诸如人参,黄芪,三枝九叶草诸如此类的补品。
....我不会被补死吧...?一个疑问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之中浮现,舰长一边承受着樱带着些许期盼的目光,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片刻,他慢慢地抬起了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捏住了汤匙。
午饭过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撑死了的舰长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缓缓从樱的房间内走出,他一脸轻松的表情驻足在走廊无人的通道,任由从窗外吹来的凉风擦过自己的脸颊,带走了些许燥热的感觉。
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为舰长做的那一顿丰盛的午(补)餐(品)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脸色和状态,对比之前差到有些吓人——然而,单纯的樱并不知道,舰长的气色会差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她和他做爱做了将近一夜的时间,更主要的是他在这之前已经相继和格蕾修、帕朵菲莉丝、阿波尼亚三位英桀吃过了禁果,而用于休息的时间却只是杯水车薪。
看来是我错怪她了啊...一想到自己在吃午饭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继续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樱做爱的觉悟和她真诚的关切,舰长原本轻松的脸颊上便浮现出了几分愁容,他低着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抬起头,透过敞开的透明舷窗,看向了外面那片云海之上的,一望无际的蔚蓝晴空。
是不是应该问一下他什么时候要过来比较好呢...望着眼前在一番整理之后已经变得足够整洁的装修得简洁而温馨的客厅,站在餐桌边上的伊甸忍不住开始思考这样的一个问题。她细长的手指颇为无聊地卷起了,扭头看了一眼脚边上几个打结了的黑色塑料袋,在片刻的思量之后决定先把这些垃圾处理掉,再去思考舰长的事儿。
...按照他的习惯,大概是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才会过来吧?伊甸在心中如此想着,她微微低着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今天的行程,然后捡起身边的垃圾,在带上了门禁卡之后便走到了门口,她刚想推门离开,抬起的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伊甸有些茫然的眼神愣在原地思索了几秒,她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脑子里却对于自己是否忘记了什么没有一点线索。她回头看了一眼刚清理干净的客厅,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几个垃圾袋,最后决定先清理掉这些昨天喝完的酒瓶,再利用剩下还算充裕的时间来回忆自己是否真正的忘了什么。
然而,就在伊甸推门离开的瞬间,一个不知在何时被安置在阳台的推拉门的后方,因为是线的原因的空瓶被微风在一阵“哐哐当当”的响声中被被吹倒在地,那是她喝完的,也是寝室之中仅剩下的最后一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