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舰长一觉从睡梦中醒来,时间已是夜晚。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精神的一阵恍惚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睡着之前不曾盖着的米黄色被子。
这是...?几分茫然的情绪让舰长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他把被子凑到鼻子之前闻了一下,从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确定了它的主人——阿波尼亚。
直到脑海中浮现出修女的那道身影,舰长才猛地抬起头,整个办公室里空空荡荡,一成不变的景色是他在每个深夜加班的夜里都能看到的景象。他掀开身上的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仍旧是一丝不挂,抬起头,那套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叠好,整齐地放在桌面,而一同被摆在桌上的,还有旁边一张对折的纸条。
在看见那张纸条的瞬间,舰长微微一愣,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在几分好奇中将它打开,一行清秀的字迹随着展开的动作而映入眼帘,俨然是阿波尼亚留下的字条:
“等你起来,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已经是晚上了吧。无需担心,你身上的戒律效果我已经为你解开,至于工作方面的问题也无须操劳,我已经替你解决了绝大部分。只有最后一个我无法干涉的放在那了,嗯...我想说,如果可以,明天可以请你来一趟教堂吗?时间就定在下午两点,我有点事想找你。”
下午两点...舰长的目光停留在纸条末端的时间,他微微抬头,注视着天花板的同时在心中默默盘算明天的行程:过完今天之后迎接他的就是每周两天的休假,按照他个人的习惯来说大概率是宅在寝室里和hxd们玩上一天或者睡上一天,而如果有人邀请他去哪拟定好的计划则会被重新安排——而现在,已经有个人提前进行了预约。
摆放整齐的衣服被迅速套到身上,手掌拍打的动作将上面的褶皱拍平,换好衣服了的舰长回到了办公椅上,看了眼仅剩下的最后一份文件,在片刻的扫视之后选择通过。
究竟是有什么事呢——为什么阿波尼亚不可能直接告诉我?门扉“咔哒”地一声被关闭,舰长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许是因为他当时已经沉沉睡去,不忍心把舰长给吵醒的阿波尼亚只好做出这样的选择。而不知怎的,面对这样温柔而充满母性光辉的英桀,舰长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在心里问自己,然后从口袋里的烟盒中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另一只手则将小巧的银色打火机从兜中掏了出来。为什么呢?
啪嗒地一声,橙红色的火焰呼呼地将烟头点燃,小巧的火机被收入囊中,他捏着黄色的滤嘴深深吸了一口,从鼻孔中喷出的朦胧白雾中走出,走向自己的寝室。
啪嗒地声响过后,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舰长把手里的滤嘴扔进垃圾桶里,脱下鞋,一路回到了卧室的方向。
他的目光进入空无一人的被月光照明的卧室,原本躺在床上的格蕾修已经消失不见,原本凌乱无比的房间变得格外干净,舰长明白,是阿波尼亚带走了格蕾修,顺便帮自己收拾了一下留下来的烂摊子。
哈...一阵困意再次袭来,他掰掰手指头,发自内心地感觉有些不能理解。明明自己今天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可为什么现在还是困呢?
略显疲惫的精神拒绝回答,舰长脱下身上的衣服,随意地扔到旁边,然后穿上睡衣,栽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眼睛一闭,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
翌日,教堂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露出其中宽阔的空间和数不清的数排互相拼接的木质长椅,四根略显粗糙的大理石柱分别立在不同的角落,灿金色的阳光穿过高处由彩色玻璃拼接成的人像,映照在地上的不同色彩为这个宁静而祥和的地方增添了不少神圣。
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教堂,舰长的精神一阵恍惚,他疑心是自己来早了,可是在看到了不早不晚刚刚好的时间之后又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或许是因为休息日的原因,整个休伯利安上的人员数量恐怕还不足平时的十分之一,更别说本来就少人来过的教堂,大部分的员工和女武神们都选择趁着休息日出去玩来放松放松,当然,除了需要带孩子的阿波尼亚和整日只知道泡在实验室里研究些什么不知道的东西的梅比乌斯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