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状态的伊莎玛拉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意识逐渐被斯卡蒂打败。 伊莎玛拉,祂消亡了。
10.
劳伦缇娜找到了一个还算安全的溶洞,里面至少没有海嗣。
劳伦缇娜放下背着的歌蕾蒂娅,失血过多,大脑被剧烈刺激破坏,她已经没有可能生还了。劳伦缇娜知道,但她不想接受。她不愿相信永远从容强大的歌蕾蒂娅会输给那种丑恶的东西。
她倚靠着歌蕾蒂娅逐渐冰凉的躯体,右腿动脉的血液依旧在流出。失血过多的困意袭来,寒冷感让她依偎着歌蕾蒂娅,如同她幼时和歌蕾蒂娅一起看星空那样。
“没事的,队长。稍稍分开而已,我们依旧还能再见。”
眼皮沉重,闭上眼。她想象着此刻是那个夜晚。星月于头顶悬挂,浪涌于眼前缓临,劳伦缇娜抬头,正对上歌蕾蒂娅温柔的红色眼眸。
11.
斯卡蒂清醒了。当她随着血迹寻到溶洞时,等待她的只是坐于石阶纹丝不动的二人。
劳伦缇娜和歌蕾蒂娅,昔日的阿戈尔同僚、陆地上最亲密的同族,被另一个自己伤害。她们在此处相互依偎踏过了命途的终点。
她不信是这样的结果,认定只是二人太过劳累了。
走上前如同平常般打招呼。斯卡蒂希望劳伦缇娜会和往日一样,抬起略带笑意的眼睛用温柔声音回应。
但她没有听到。
洞内依旧安静,安静到斯卡蒂感觉自己再无悲喜。
抬手触摸二人冰凉脸颊,手指划过凝固的血迹。触碰过的皮肤不再回弹,这是生命离去的迹象。
斯卡蒂说不清她现在心里的感觉,她没办法用语言清晰描述出来。并没有想象中同族相残的自责,也不存在肝肠寸断的悲伤,有的似乎只是平静,毫无波澜的平静。
她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她心已死。
无声的落座于石阶,搂着劳伦缇娜,她低头轻吻额头。脸颊划过一丝温暖,落于白发睡美人的前额。
这滴泪,斯卡蒂说不清楚是自己的还是伊莎玛拉的。
她就着泪滴为劳伦缇娜擦拭脸上的血迹,口中轻哼那首悲歌。
良久,斯卡蒂站起身,用阿戈尔语道别,退出了溶洞。
12.
斯卡蒂来到了之前海底的阿戈尔城市。
她找到了主教曾给她注射过的药剂,它能让自己沉睡,唤醒另一个自己。
银针刺入,推动针管。
等待生效的时间里,她闭着眼。
她说不清楚是解脱或是妥协,只知道至此泰拉再无斯卡蒂。
“纠缠着我的噩梦啊,唱首歌吧。”
13.
海浪无征兆的跃起,大群重新聚集。陆地即将成为炼狱。天空灰暗且压抑。
整片大海都在躁动,灾厄将临。
某座小岛却出奇的安静,洞内仅有二人,但听不见任何的喘息声。
她们相互依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