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意识……在逐渐钝化。
感知的触须上被蓄满冰晶,寒冷迟钝。
“滴——”
唯有仪器发出清脆的鸣叫挽留着他行将就木的意识。
除此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在期待他的入眠……或者,“再次醒来”。
“我必须这么做。我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你活下去。”
……看来倒也未必。
“滴——”
“……这样下去,我们就没机会再见面了。”
掌心的触感逐渐升温,也许是火苗,焊在她心中那名为“冷静”的感情正在不知归期的离别中褪色,也许是棱镜,翻腾于其中的感情不知归期的离别中分解成五彩斑斓的幻日虹。
可惜,他没办法再好好地看看了。
眼睛还能活动,但是脑内流淌视觉信号的神经却先一步进入了安眠。
能看到,只是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分辨其中含义,也许,等到他再次醒来(如果可以)的时候,这段记忆多半也不会保留下来。
奇妙的感觉。
他以前以每周一篇的速度发论文的时候可没觉得思考对于他来说会是个稀罕玩意。
“滴——”
“我不行。我不接受这种事情。我可不会放弃。”
感知振动的感官按理来说是最后一个入睡的,他们是身体的守夜人。
如今他们正如往常那般忠实地将那温柔的声音记录在神经节上。
也许发生了什么,他应该很清楚,但被裹上冰渣的脑子转不动了。
“……我相信我们之间的联系会超越时间与空间。”
除了不断扩散的寒冷之外,身体没来由地传来一股悲伤的感觉,一段被异常存储在脊柱里的反射被提取了出来。
“我会等到那一天。我肯定会等到那一天。等我。你也要等我。”
啊啊……一定会的。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即使记忆无法再提取,身体也如条件发射一般产生了拥抱她的“想法”。
那一定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不准忘记我。”
对啊……要“记住”才行,将这张脸,这份触感,这份温度全部记住才行……
“滴——”
挽留意识的鸣叫似乎看他去意已决,慢慢地,在乐谱上为空白留下了更多的空间。
他的意识,逐渐陷入昏暗。
……
“滴——”
他睁开了眼,眼前斑驳的色块流转着,翻腾着,最终逐渐变成了一个少女的样子……
啊啊……那熟悉的温度……那柔软的触觉……他刚刚好像眨了一下眼。
但是……为何着感知里的她如此模糊?
“滴——”
是有一道名为“蒙昧”的轻纱盖在了她的身上……
还是说……他已然身处在这如梦似幻的迷醉之中了吗?
啊啊……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那股庞大的思念主宰了他的身体,化作力量顺着二人相交的双手传导了少女的身体里。
“——!”
似乎有什么声音,但无法分辨,或者说本来就没有内容。
“啪——”
一股庞大的,柔软的质量压在了他的身上,伴有滚烫的少女体温混杂着馨香在他的感知绽放开来……
那令人怀念的感知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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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1月15日
冬季,晨光虚弱,黄澄澄的色彩如同每一个被被窝吸引的生物一般懒洋洋地爬起,慢吞吞的将金辉涂满黄沙,那玩意看着像是太阳,却愣是一点也没觉得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