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
“……”
白色的身影与灯管的反光一同出现在玻璃幕墙上。
透明视界的另一头,洁白的床上陷着一个比被单更像白色的少女。
花瓣一样的兔儿耷拉在床头。
“咚咚咚……”
脑袋下意识地朝门口扭了一下,不过眼睛却没有睁开的意思。
九点半左右的时候她醒过一次,但那个时候没人来,十分钟之后她的意识就再次昏沉下去了。
“请进……”
卡斯特少女,白兔子,或者……
“抱歉打扰了,霜星小姐,今天感觉好一些了吗?”
“咕……”
她的喉咙无意识地咀嚼着什么。
“如果您能早一点到的话也许会更好……琥珀医生。”
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漏出了些许燃尽的余灰。
“抱歉,年初事情有点多,只是例行检查而已,五分钟左右就可以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给你们添麻烦了。”
少女记录着仪器显示屏上的抽象化身体数据,并在脑内将其转换成具体的生理活动,以此来洞悉她的身体状况。
“都是罗德岛的干员了,就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了。”
琥珀第一次在战场上违抗或者说“无视”命令的的行动。
不顾真实身份被发觉的风险,几乎就在“雪怪”小队的面前制作了皮囊封存了霜星奄奄一息的生命。
事后,按照严重处分报告里的说法,这一次只是为了她意识熄灭前的最后那一句话而已。
“霜星小姐,最近每天的急性源石抑制剂的药量已经减少一半了,有什么不适感吗?”
“……嗯,梦到老……老家伙了。”
“……嗯?”
脑海中的构图硬生生地挤进了一座巍峨的身影。
“博卓卡斯替先生就在隔壁,情况比你差一点,不过主要负责医生不是我就是了,有什么话要咱传达的嘛?”
琥珀的手指在终端上跳跃着。
记录:特效药“霜星”:两标准剂量
“……他还睡着的话就算了,反正……现在应该不着急了……”
眼皮和下眼睑好像发现了对方的美,没有需要坚持的东西作为阻隔,彼此一个劲地往彼此身上靠。
琥珀撩起发丝,将额头贴在了她的头上。
“……有点发热,不过还好。”
面前的少女曾被那令人窒息的寒意缭绕,那也许是她的源石技艺,亦或是她那冷到令人绝望的过去在现实的具象化。
“不过,既然霜星小姐现在既然是罗德岛的干员了,那么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因为那是我们的责任,明白了吗?”
“嗯……”
温热的气流抚过她轻薄的声带,流淌出细如流水的身音。
“……”
白兔子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过,还能再睁开的,所以不用担心。
琥珀慢慢的走出了病房,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虽然从那鬼一样的地方把人救出来了,但无论是霜星,博卓卡斯替……亦或是被阴谋家利用的理想者们都在战场上丢了半条命。
他们自然是比较幸运的那一批,从瓦砾堆的底下翻找出来的身体里面还多多少少盛装着一部分灵魂。
……另外三十三名罗德岛干员就不太幸运了。
他们没能跑赢死神。
这还是在琥珀拼命施救的情况下。
她走向了下一扇玻璃窗。
比别人大了一号的床被一团黑影几乎占满。
“爱国者”博卓卡斯替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即便是过去了将近一年的现在,平均每二十四小时只能维持最多四十五分钟左右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