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棱两可的痛苦一个自上而下一个自下而上一同袭击了她的脑壳。
“呜啊——咳,咳咳!”
德拉克的身体从床上弹起,她的目光迅速捕捉到了床边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
“嗯……哎呀,先醒来的是‘不死的黑蛇’吗?”
听到这个名字,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原来如此,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乌萨斯和炎国那边你们也需要交代——”
“我还在想,要是是塔露拉小姐先醒过来的话该怎么骗她才好……黑蛇的话就随意了呢~”
“!”
“我建议你不要动哦,你应该发现你的身体不对劲了吧?”
“……”
思考迅速脱离沉重的迷蒙,盘踞在这幅德拉克肉体里那位臃肿的阴谋家再次让自己的思绪飞驰在塔露拉的脑内沟回……就像自那个村落之后的每一刻一般。
身体不对劲,它能感觉得到。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的雀跃,每个细胞都如同饮酒过量的醉汉一般疯狂着,仿佛世间不再有它们做不到的事情。
这样毫无疑问地会死。
……但是,对方,罗德岛特意让它醒过来,也就是说……它的身上还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也就是说……“谈判”。
并不是说非要在谈判桌上才算是谈判,在黑蛇看来,“谈判”本质上是一种试探彼此心里预期,以此来获得最大利益的手段而已……
对于黑蛇来说,“存活”是基础的,虽然乌萨斯的土地上还有若干分身,但是在不确定彼此的状态下为了乌萨斯的复兴每一个的必须拼尽全力才行。
只要为了乌萨斯,践踏再多的人又如何?背负罪业又如何?
只要王国能复兴,成千上万的子民就能再次生活在幸福之中,墓碑里的人……没人会在意!
而对于罗德岛……黑蛇承认在它误判了这枚砝码在对天秤的影响……
……是否可以拉拢?
罗德岛的人是一帮蠢得可爱的理想主义者,他们天真地以为每个人生来平等,那样的他们把理想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却从来没想过摆在人们面前的问题。
他们想的比整合运动多一点,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但是……
它透过塔露拉的眼睛看向了面前的少女。
“嗯,不得不说您对于衣着的品味还是要比塔露拉小姐高一些呢?毕竟活了也不知道有多久了呢,是吧?柏喙小姐似乎觉得您的本体应该也是一位少女呢……”
对方派的代表是之前与它短兵相接的……记得应该是叫做“琥珀”的干员。
压力?亦或是说他们本身对这场谈判也不抱希望?
可能都有。
“……嗯嗯……如果是那样的话,果然,心肠最狠的果然是女孩子呢~啊,对啊,咱好像也是女孩子呢?”
如同后知后觉一般,琥珀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身体从柔软的床垫上拽了下来。
一股失重感瞬间拉住她的身体,将她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感知在冲击中闪烁着疼痛和缭乱。
“你知道吗?在你昏迷期间,我们每周要给你换一次被单哦。”
但是它能看出来,琥珀与他们是一类人,有人死了,比起复仇,她会更加小心翼翼地保护剩下的人。
倘若她真的只是单纯想要弄死自己的话没必要把她弄醒,想让她痛苦地死去把它直接丢进焚化炉就行。
“在乌萨斯,女工清洁五套被单的价格大概是一块钱左右呢……也就是说,她们一天至少得清洁一百张左右才能够温饱……但是,像霜星那样的孩子呢?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多少劳动呢……”
她抓住了塔露拉的脖子,如同要往上面钉上什么新兴人体艺术一般将它死死地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