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踩着阶梯,踏上天台。
这里的视野并不算好,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足够了。
“(『炸弹』已经准备好了……)”
伏在天台的栏杆上,一栋栋楼房挤入他的视野,点缀着意犹未尽的灯火。
“(那些亮着灯的人家,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过去,嗯,或者说『未来』他总是习惯性地将他所见的人和事全部记下来,从中分析出他们的困扰,他们的痛苦,然后“悄悄地”予以帮助。
有点像圣诞老人?
这可比圣诞老人稀罕多了,他可是全年无休的呦。
不过现在,暂时可以不用考虑这件事了。
他不觉得放松,说到底,他做好事的原因仅仅只是喜欢而已,那只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罢了。
少年抬头,任由晚风逗弄着他的发梢。
视线向前移动,那万千广厦簇拥着的高楼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突然他想起来今天马上要线路维修,家用线路会停几个小时,如果不去把备用线路拉上的话温箱里的实验植物就要死光了。
是啊,就像这样。
每次,每次他的心底出现了“想要接近那座高楼”的想法,就一定会有他要做的事一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可惜,『未来』的他也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手法并不复杂,对于掌握了一切资源流动的“城主”来说,在某地引发事件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只要让他察觉到就好。
结果最后被骗得团团转呢。
好在现在也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他望了望脚下,一半是坚实的混凝土,一般是微缩型的车水马龙。
自从城里的黑暗褪去之后,宵禁制度就被取消了。
结果现在造成了麻烦恐怕是那个时候的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没办法了。
嗨,现在还想这个干什么呢?
但是脑袋一放空就忍不住想东西……
那这样,来唱歌吧。
“En el desierto un viajero, de amordesesperado quería morir.”
“Muy agotado ya iba a parar, pero?un colibrí le?cantó…….”
唔,说起来这首歌还是从她那里学的。
不过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教,只是听她唱过……
用的似乎是她那边的语言,反正他从来没接触过。
不过好在自成体系,不影响解读。
“……lalala lala lalala lala”
“Quiere ahora seguir?su camino~”
“蹬,蹬,蹬……”
伴随着女声的加入,身后传来了楼梯再次被使用的声音。
一名少女从楼梯口缓缓升起。
“Lalala lalla……”
“Ya se?fue elcolibrí y se fue cantando.~”
纯白色的长发在接触冷风的一瞬间开始如氧化一般逐渐变化,最后停在了更加立体的银灰。
亮白色的皮肤与星空结合的一瞬间被烤制成了略微透黄的色彩,抹在粉红色的生机上。
那是无数古典主义画家梦寐以求的颜色。
若你对一名才华横溢的雕像家只有彻骨的仇恨的话,就让他来看看吧。
若他真逼的你做出如此举动,那从今往后,那位不幸的人儿便再也不能从石头里取出任何形状了。
也许『美丽』的极限也不过如此了吧?
有的时候会这么想。
“不过,比起我的妹妹还是差一点。”
他『曾经』对她这么说过。
“No volverá……”
“……”
“晚上好啊,光忠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