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做了那个梦。
寂静的深空中,一束光照亮一片星域的同时带来了黑暗,也带来了毋庸置疑的绝望。
当数千万光年外的探测仪接收到那片星域遥远过去的影像时,画面中被恒星照亮的星球已满是封场与废墟。
——祂已降临。
而现在,那束光垂直而落。
毋庸置疑的噩梦,也是毋庸置疑的现实。
光芒所及之处,万物悄无声息飞速溶解。我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但也只是单纯地,无用地,朝向眼前的虚空伸出去手。
“唔……!?”
一声不该存在的轻吟打破虚空,也将那束光尽数驱逐。紧接着,指尖柔软到绵密的触感后知后觉。
我恍觉是梦。
于是我睁开双眼。
一袭淡紫色长发率先滑过眼帘,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蜿蜒游走,直至触及她的脸庞。
倒也无法直接视得五官,毕竟脸上那层半透光的黑色面纱恰到好处为她添上一层朦胧,能看到的,仅是部分侧脸及朱唇。
面纱的幽黑与肌肤的莹白相互映衬,朱唇半启恰似沾露的玫瑰。鲜艳欲滴间,勾勒一抹动人心魄的绮丽。
真是位意料之外的客人,但我认得她,也记得她的名字。
女妖的王庭之主,同时也是位列六英雄之一的菈玛莲。偶尔的时候,她确实会专程来“罗德岛”拜访故人——顺带捎上她的孩子。
我嘴角微微抽搐,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好久不见,菈玛莲小姐。”
“呃……不过为什么你会坐在我床边?等等,这里是……医务室?”
“早安,博士。”
她莞尔笑道:
“不过配合这样的动作打招呼,倒也十分新奇呢。”
“嗯?”
我垂下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刹那间明白菈玛莲为何而笑,也知晓了先前感受过的柔软究竟为何物……
——是的,我没有看错。梦里我挣扎着前伸而出的左手,竟鬼使神差抓在了菈玛莲的乳房,此刻指尖仍意犹未尽地隔着那层薄纱反复摩擦。
“啊……”
“终于注意到了?”
“抱歉,是我不自觉间……”
我赶忙抽回手,喉咙发紧地郑重道歉:
“实在抱歉,菈玛莲小姐。无意间冒犯到你……”
“哎呀,怎么会呢。”
她虽不以为然,但却兴致十足,更不忘继续调侃:
“话是如此不错,不过博士倒不见有什么羞赧呢。”
“咳咳……兴许是意识还在梦里游离呢……不过最基本的尴尬,多多少少还是有表现出来吧?”
——这是实话,而且不仅限于前半句的那场噩梦,纵使像这样接触异性的隐私部位,我最多能感受到的,也只是基本的尴尬。
毫不避讳地说,曾经的文明早已让我接受千奇百怪的生命形态,甚至对繁衍生息的定义,也拜托了单一模式的桎梏。
在那个时代,原始的结合方式虽不至于淘汰,但早已不是主流。所以像类似因肉体接触而羞赧这种情绪……又怎会存在?
菈玛莲却走漏了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
“现在淡定倒是不假,若是对象换成特蕾西娅殿下,博士你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特蕾西娅……”
这个名字抛出的同时,我能明显感觉自己的眉头不受控地抽搐。喃喃重复一遍这个情理之中的名字后,我一时半会儿竟理不出合适的回复。
呵……也是。
谁都知道我与这位现役的魔王关系非同寻常。毕竟在我被凯尔希从石棺中提前唤醒时,她是第一位向我伸出手的人。
她向我做出分享,向我表示善意。
而我予以帮助,心甘情愿。
当然,我必须声明,那个时期的我并未对特蕾西娅抱有奇怪的臆想。更多的,而是能同她互相理解,互相分享——就像一对早已结识的友人。
而且我拼尽全力,为的不仅仅是她,同样也为了意外诞生于这片大地的……生命。
——是的,那颗被我们寄于了厚望的源石,竟意外让崭新的生命开始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倘若普瑞赛斯知晓这个事实,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不对不对,不应该提到普瑞赛斯的……还是说回特蕾西娅这边吧。
想当初,我只想躲于幕后,在擅长的领域默默助力。可谁知特蕾西娅总或哄或骗地带上我出席各种公开场合,犹如炫耀般将我的存在予以公开,这也导致部分崇拜她的萨卡兹,看向我的眼神都多上几分杀气——仿佛是我亵渎了他们的信仰。
我曾多次向特蕾西娅直言,求她不要再把我带到台前,可她只是一副恶作剧成功的表情,然后一边偷笑,仿佛在说:下次还干。
好吧好吧,在这方面我确实拿她没辙。更何况……纵使被无数萨卡兹瞪以杀气腾腾的视线,甚至可能被威胁到人生安全,我也不得不由衷感慨一句,与特蕾西娅的相处……确实让我感到了久违的惬意。
明日方舟的约稿文来自巴别塔叛变的绑架事件
深池漫步者2026-02-15 15: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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