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摸索一番，我心里已有答案。
“啊……”
女妖小姐的窃笑与临别前的祝福仍在耳畔不住环绕，可惜……
这个，终究还是没能用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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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序列开始检索，检索到管理员权限。
Loading……
已验证。权限正常。
欢迎你，博士。
已进入（全舰防御系统）。请确认下一步操作……
唯独今天，我操控PRTS终端的手指颇不利索。每一次点击，指尖因颤抖带来的麻痹触感便让我感觉难以呼吸。
通讯皆以切断，精英干员尽数派出，裹骸死士也已整装待发。一切安排妥当，时间上更是绰绰有余，现在只剩……
本该只是一道最简单不过的指令，而我的动作却又在此刻停顿。
果然……还是难以割舍。
但就因如此，自己真的该在此刻放纵巴别塔的行为吗？
如果……为了泰拉让源石停下，如果特蕾西娅真的成功了……
我们上万年的等待算什么？
可难道……特蕾西娅和泰拉上的种族，真的就没有半点胜算？
不，我怎么会如此天真呢？他们不团结，他们不理想，他们不发达……只是偶然幸存的生命。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祂就在眼前。
对……我不该犹豫的。
萨卡兹不会统一，他们的分裂会是常态化。而且我已向特雷西斯指出另一条道路……萨卡兹会用源石腐化大地，摧毁他们的敌人。
这不是很好吗？
有这样一个坚韧的种族成为我们的信徒，成为源石蔓延在幕布上的第一处闪亮的血迹。
对吧……我们不需要毁灭他们，更不需要杀死她……
我无法违背诺言，也无法违背在时间中等待的她。
操作面板的荧光反射在我脸上，终端上红底白体的刺目字眼赫然跃入眼帘。
——是否关闭全舰防御系统？
“博士——！”
一声猝不及防的高喊与脚步声重叠而生，急促回荡在PRTS的核心区域。
真是意外，虽说知晓这个地方的除我之外还有一人，但我想我的行动应该足够谨慎。
侧身回眸，只见凯尔希逆光而来，宽松厚实的防护服外还沾染着未清理完毕的源石晶簇。
“凯尔希，为什么来这里？”
终端上红底白体的刺目字眼同样被凯尔希目睹得一清二楚。纵使我与她相隔甚远，也依旧能感受到她在颤栗。
“菈玛莲女士曾为每一个她所亲爱的生命设下符文。当生命逝去，挽歌便会连接起女妖们的心神。”
“——而现在，Logos干员平安无事。”
“我理应再早些察觉的。巴别塔内无人驻守，所有的精英干员均已外派。所以，博士你……”
很显然，她已明白，我之后想做的事情。
“凯尔希，你明白，源石对我们的意义。”
“这是我的选择……”
好痛……
我沉住气，尽可能不让声音变形。
啊……
这里好痛……
我顿了顿，努力将那个刻于心中的答案正式抛出：
“——我无法放弃源石计划。”
凯尔希犹如遭到晴天霹雳，整个人浑然一抖。
她欲言又止，低垂下脑袋，几缕下垂的刘海与周遭的阴影完美融合，将表情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所以凯尔希，你是来阻止我的吗？”
“博士，你说过……”
良久，她缓缓开口。
“我们都应该歌颂万物生灵，源石是我们谱下的歌曲，是献给后来者的曲调。插手文明的演化是傲慢的……”
“你让我学会去爱，学会去相信……”
够了……
不要再说了。
“——你说过的，你相信我。”
“但是我别无选择——！”
我粗暴地，更是强硬打断了她。
“我无法为了一个对阻隔层都缺乏认知的种族，放弃那遥远过去以百亿同胞牺牲换回的成功，放弃他们的血肉与歌谣，放弃他们跨越了万年等到今天的火种……”
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面对闪着刺目红光的终端屏幕，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博士！”
这一刻，终局的倒计时已然拉响。
“——Mon3tr！”
狰狞的怪物瞬间破体，幽绿的瞳孔与利爪的锋芒瞬间为密室谱上一层惨色。
悲鸣与嘶吼中，那块被甲壳覆盖的头颅已然逼近我眼前。
但是已无意义。毕竟整装待发的，可不只有巴别塔外的裹骸死士……
铛——！
金属与甲壳相撞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将我撞倒之前，Mon3tr率先迎上了几块疯狂生长的源石晶簇。
“嗯……！？”
凯尔希的瞳孔猛然收缩。
——是源石，凭空生长的源石晶簇截下Mon3tr攻击的同时，还变本加厉向外扩散。
战栗。
几乎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凉意让凯尔希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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