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与乳胶下的阳与草
深池漫步者2026-02-15 15:14:57
想再努力抬起双脚,可那股如影随形的重力却死死地纠缠着日向,恍惚间,她甚至感觉双脚仿佛被胶水牢牢地粘在了楼梯上,分毫都无法挪动。
开什么玩笑!
“重力捕网”的效果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五秒。
但也绝对是日向所经历过最漫长的五秒。
待到重力的效果消去大半,日向拖着被迫半蹲的身体,尝试一点一点地抬起膝盖。
“唔……”
她可算是将脚尖挪出“重力捕网”的边缘。伴随鞋跟与年久失修的金属楼梯擦出一声异响,日向终于摆脱了“重力捕网”。
身体旋即一轻,可怕的惯性险些再次将提醒绊倒。好在她急中生智,赶紧将肩膀倚靠在一侧的墙壁上,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但第二重问题接踵而至。
她本以为自己已摆脱了“重力捕网”的束缚,然而双脚——尤其是足心处,却依旧残留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粘连感。
日向颇不信邪,于是便将脚贴平着下踩而去。
双脚刚一发力,一股透心凉的寒意自脚心直贯天灵盖。
咿——!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全身的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
什么情况……!?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唯有情不自禁夹紧的双腿间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湿润感。
她赶忙再摩擦几下大腿,在确认自己确实并未为此而失禁时,日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作尝试,可那股犹如绵针滚过的酥麻却依旧如影随形。她看着自己裹在靴子中的双脚,心里一阵发麻。
难道说,自己在被“重力捕网”捕获时,那股残留的力量被吸附在了脚底?
这也太过荒谬……
若非双手被绑在身后无法动弹,只怕日向早已迫不及待地脱下靴子准备确认一番。
至此,她已彻底不敢掉以轻心,每走一步,不仅东张西望,甚至全程压着膝盖,以一种极为别扭且小心翼翼的姿势,缓慢缓慢且滑稽地挪动着。
“呼……”
冷静……冷静……
有的时候,足底不小心全方位的踩落在地,那股酥麻感便来得更甚。不过或许是适应,或许也只是那股刺激确实发生质变,日向感受到的不再是尖锐的刺痛,反倒像是一波接着一波慵懒惬意的瘙痒。
还没走出几步,刘海下的两弯眉毛便不知上挑了多少次。
为了集中注意力,日向甚至不惜再度绷紧手臂,以便让绸缎的更上一层楼的勒缚感强行淹没那阵瘙痒。
“呼……”
她走得很慢,也格外谨慎。游戏里仅需几次跳跃就能轻松抵达的上下两层,此刻日向竟足足耗费了好几分钟。
她终于离开地下室,行至这个堆满了杂物的狭窄过道。
风铃草分明已捷足先登,毕竟在过道尽头或是角落处,还有人为点亮的灯光正轻微摇曳。
这让日向不禁心生疑问:难不成缚死鬼观察外界,也是用眼睛去看的吗?
她在原地观测了好一会儿,当确认风铃草确实没有潜伏在附近后,日向这才一鼓作气,加快步伐前冲而去。
足心的刺激始终限制着她,但只是几秒的冲刺倒也造不成太大影响。
当移动至一个足以遮蔽身体的掩体时,日向便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那副模样,简直像是在体验一场真人版的FPS游戏,只是因双手被缚,走起路来更多的只是滑稽。
又是几次冲锋下来,日向离过道出口仅剩四分之一的距离。
她本可以直接离开此处,然而行径路上,一台本不该出现的废弃设备打断了日向的步调。
设备已被拆除,主要分为沾满油污的内部结构以及金属的外壳,而外壳边缘处那些尖锐的棱角则引起了日向的注意。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便下意识地背过身去,开始用双手试探起来。
不偏不倚,其中一截竖向结构正巧对应自己手腕位置。
这让日向大喜过望,便赶忙蹲下身,尽可能多的让棱角嵌入两腕之间,然后再缓缓起身之后,再将身子重新压下,以便棱角得以在绸缎上摩擦、切割。
她自然想今早挣脱这身束缚,像这样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日向又怎可能放弃?
——只是这要比预想中要困难许多,如果力道欠佳,那摩擦便如蜻蜓点水般轻飘得毫无效果;可一旦加大了力量,那便会导致身体太过后倾,难再保持平衡。
几番尝试下来,日向便有些站不住脚——尤其是时刻绷紧的小腿肌,完全如同拉满的弓弦,酸胀得只剩麻痹感。
她不得不停下调整呼吸,好让节奏与动作同步。
“呼……呼……”
咔——!
终于,一声清脆的异响姗姗来迟。
但日向并未因此感到兴奋,从声音的质地来判断,那实在太过清脆,分明是金属外壳不堪重负从而解体的脆响;更何况,自己身上的绸缎并未出现丝毫松动,两臂还是结结实实地被包成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