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的尽头没有神明——但拘束的尽头有
深池漫步者2026-02-15 15:14:57
演奏声依旧,更多的“崩坏兽”簇拥上前,钢琴恶魔更是重新从体内掏出了绳索一般的钢琴线——而女子,却只是轻而易举闪躲而过,飞羽环绕周身,在将“崩坏兽”逼退的同时,又不震起颤音。
格蕾修看在眼里,心中震撼不已。
几次闪身间,她看清了那四片飞羽的状态——上头竟缠有与“崩坏兽”们如出一辙颜色的零件。
在飞羽触及它们之前,反倒是缠在上面的零件率先弹开了“崩坏兽”们!
——或许仍有颤音走漏,但在那喧嚣纷乱的战场环境中,这微不足道的声音完全可以被忽略不计。
难道说……用这种手段便可以规避开“崩坏兽”们的自我保护机制吗?
“帮……咳咳!”
格蕾修本欲开口求助,但脑后高手配合单脚吊缚的绑法果然还是太过残忍,她只觉喉咙一紧,最终走漏的仅有一阵急促的咳嗽。
灰发女子却在此刻转身,她看着格蕾修,下巴微扬,眼眸半眯,犹如在笑。
旋即,飞羽再次轻挥而过。钢琴线顿时被齐刷刷地斩断,格蕾修身体骤然一轻,重重摔落在地。
“唔……”
单脚着地的脚腕难免感到疼痛,但与吊缚造成的勒缚感相比,却不值一提。
通天塔的阴影犹如一层帷幕,刚好掩住来者的半张脸,唯独灰色的发丝在昏暗中更加醒目。
格蕾修抬起头,恰好看见她牙齿轻咬嘴唇的瞬间:
“我是薇塔,就让我来祝你一臂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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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漫长的风霜时日,围绕星球的反复兴亡再度展开。
——星光之勇者,举剑汇聚光明,斩除巨大黑暗。
自古以来,传说便是如此。于是,在残酷世界中生活着的少年少女们顺应着“键”,觉醒为这个时代的“星之勇者”。
手持祭器的巫女,挥舞长剑的剑士,执掌长枪的战士……还有从长眠中苏醒的,引领众人的“星之妖精”。
星光本应驱散黑暗,可惜新生勇者的力量太过薄弱。为抗衡“巨大黑暗”的侵入,巫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悲痛欲绝的战士无法接受巫女的逝去,于是便带着她的尸体,默不作声离开了队伍,自此杳无音信。
队伍仅剩剑士一人负隅顽抗。
至于心灰意冷的战士,则为了复活逝去的巫女,选择与“巨大黑暗”为伍。
他借助那股力量,成功将巫女的灵魂从死亡的深渊中拉回。他试图重新将她唤醒,可惜巫女的肉身已残缺,再也无法承载生命能量的冲击。
但是没关系,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为巫女重塑身体。
失败当然不在少数。那些无法成为巫女灵魂容器的残次品不仅需要其他生物或是燃料供能,本身的缺陷又导致无法停下活动,只是无止境地消耗着生物能量。
思来想去,战士便为它们装载了演奏能力,并制作了塔形的控制中枢。
巫女喜欢歌唱,这样……等她再度睁开眼以后,这些残次品便能为她伴奏,为她更好的歌唱。
终于,日复一日的坚持与钻研,战士终于还原着巫女的容貌,打造出一具人偶般的完美容器。
——可惜他并没有注意,与这具完美容器一并诞生的,还有人偶本身的人格。
当战士兴奋地、迫不及待地将巫女的灵魂注入容器时,结局已成必然。
两个灵魂互相碰撞,黑暗的潜伏者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于是,狞笑的人偶取代了战士,并收获了塔的控制权。纵使剑士挺身而出,却也无力抵抗人偶的狂暴,最终被钉死在塔上。
从此,世间再无“星之勇者”,唯有膨胀的人偶掌控了一切,并向还未曾触及的星空,探出魔手……
“啊……!何等疯狂……又何等沉重!那初具意识的人偶,竟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取代了所有……”
灰发的讲述者声情并茂得些许夸张,仿佛要为故事本身增添一抹生动般,她时而握拳,时而做出祷告,就连眼神也配合着跌宕起伏。
终于,伴随故事终结,讲述者收敛了演绎,向着唯一的观众摆了摆手:
“以上,便是我从音频讯息里解读到的所有内容啦。”
“呃……”
格蕾修脸上的尴尬与震撼无处掩藏。但在发表评论之前,分明还有其他什么让她更加在意。
她微微扭动身体,脸上的急切与无奈无处遁藏。
“嗯……确实是让人很受冲击的故事。不过在那之前……”
“薇塔小姐,可以先帮我解开绳子吗?”
没错,在薇塔沉浸于个人的独角戏期时,格蕾修始终保持着被“崩坏兽”捕获时的状态——双臂规规矩矩缚于脑后,只是无需再被吊起。为了配合另一只折叠的脚,她不得不盘膝而坐。
“哎呀……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