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这些触手仿佛在故意避开对晓躯体的直接攻击似的,哪怕晓避无可避的时候,对着自己要害袭来的触手却突然巧妙地拐了个弯,像是故意打偏了一样,仅仅将她肩上的探照灯给打飞而去。而将这些都归功于神子殿下庇佑的晓,也终于以透过黑雾看到了那熟悉的房屋轮廓,那只因为酣战而稍显疲惫的黯淡眼眸中顿时涌出了希望的火苗。意识到时不我待的晓咬紧牙关,掏出了一柄同样被长门赐福过的苦无,对着身后穷追不舍的触手用力掷去。
“给在下…消散吧!”
“嘭——!!”
那柄苦无如同鱼雷一般爆炸开来,四散而开的愿力在一瞬间撕碎了所有追击的敌人,甚至让这漫天黑雾都被炸出了一个不小的窟窿。而筋疲力竭的忍者,也借由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那扇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木门。
“哐当!!”
“呜咕!哈…哈…哈…!!神子殿下,不好——诶?”
干净整洁的小屋内,似乎是因为大巫女镇守着的缘故,竟然没有一丝黑雾侵入小屋的客厅。好不容易站稳身形的晓,深深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而当她的视线恢复清晰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客厅里的灯居然早就已经被打开了,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神子殿下,正穿着一袭与她气质有些不符的黑色巫女服,静静地端坐在茶座前。她的一双藏于袖子中的玉手置于膝上,脑袋稍稍低下,双目微垂,像是在闭目养神一般,仿佛外界的恐怖景象都是晓一个人的臆想或是梦魇一样。晓也因为这出乎预料的景象而呆滞了片刻,随后猛地摇了摇头,刚想对着长门大声道出门外的恐怖景象,可那位跪坐着的狐耳少女,却像是预判了她的行动一般率先张开了嘴巴。
“能够坚持着闯过屋外的那片黑雾,来到余的面前…晓,汝的武艺,在余离去的几个月里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呢。”
“神子殿下…您在说什么…?神社和庭院被塞壬邪祟给入侵了,入侵的敌人不仅非常强大,能力也是在下从来没有见过的诡秘之术…所以,还请您快些叫醒陆奥大人,然后和在下一起——”
“最后打散了触手的那一击,是汝用忍法引爆了余赠予汝的那柄…充当底牌的苦无吧?居然还借助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提升了自己的速度吗…?不错的判断,余…非常满意哦…?~?”
听着不远处的长门对自己那些明显不合时宜的称赞,心急如焚的晓刚想迈出步子去长门的面前禀报事态的紧急。可她的腿才刚刚迈开,便瞬间僵硬在了原地。淡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面前从容不迫的狐耳巫女,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了起来。
“神子殿下…您——不对…你到底是谁!?真正的神子殿下,还有陆奥大人到哪里去了!?”
在晓的记忆中,自己在护卫神子殿下的这几年里,从来就没有看见她穿过这种风格有些诡异的纯黑色巫女装束。再加上完全没能渗透进木屋的黑雾,客厅内明亮的灯火,少女像是在等候自己的样子,变得奇怪的警报结界,都让晓对面前女孩的身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最关键的是,明明外界都被黑雾给笼罩,这位女孩又怎么能够精准的说出那些潜藏在黑雾里对着自己发起攻击的东西,是触手呢…?
而正当晓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搞清当下的状况时,面前的女孩竟是忽然笑出了声来。这种娇媚无比的笑声,晓也能笃定自己从来没在那位不苟言笑的威严少女口中听到过。
“咯咯咯?~余就是余,重樱的旗舰,曾经的神樱大巫女,誓约舰长门?~若是塞壬真有能力在光天化日之下取代余的身份,那重樱港区早就能够被塞壬给彻底颠覆了,不是吗?~?至于余的乖妹妹陆奥…她正在余的房间内熟睡着呢?~晓,想要去看看那孩子可爱的睡颜吗?~?”
“什——!?”
晓猛地转过脑袋看向了长门卧室,却惊恐无比的发现那扇紧闭着的木门正在诡异地微微震颤着,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攀附在木门上蠕动似的。而更让晓感到不寒而栗的是,那扇木门的狭窄门框下,竟然在一点点向外渗出着漆黑色的污秽粘液,这种粘稠不洁的样子,就和自己在黑雾中斩断的触手融化后的模样一模一样。而仅仅是晓转过头去的这一瞬间,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带着陌生的戏谑腔调,如同鬼魅一般在自己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