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般僵持与等待中,江风的心也一点点沉到了谷底。从面前的邪祟暴露身份到现在,都已经足够自己步行从道场来往神社三遍了。可寂静的道场外,却依旧没有传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就好像整个外界的时间都被凝固了一样,令江风不寒而栗。
“放心?~无论在下在这里弄出多大的动静,在庭院四周的结界的阻隔下,那位被祭典事项弄得焦头烂额的神子殿下都是不会注意到的?~”
“结界…那个警报结界!?你甚至篡改了那个东西…陆奥大人,情况危急!你快离开道场去找神子大人!江风,江风会誓死拦住这个邪祟的脚步的,所以——呜!?”
“哐当!”
对着背后的狐耳女孩急迫地喊了一声后,刚想提起太刀与晓拼个你死我活的江风,却突然身体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细密的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渗出,这位平常表情淡漠的剑士,白皙俊俏的面庞在此刻竟然泛起了一片不自然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逐渐加速,可与之相反的,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弭着,甚至连手中那柄长门赐予的神兵,都在自己的剧烈颤抖中撒手跌落在了地板上。
俏脸冰寒的江风终于察觉到,自己那条被晓的苦无割伤的手臂,正传出着一阵阵酥麻瘙痒的炽热感觉。后知后觉地地扯下了自己所裹上的布条,颤抖着的剑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口自始至终都没有流出过一滴血液。而恰恰相反的是,整条细长的伤口都已经被一股黑色的粘稠液体所覆盖,而那污浊不堪的黑液,还在不断渗入着自己的手臂,流进自己的血管,在自己那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漆黑色的侵蚀纹路。
“你…你竟然,对我下毒…!?难道,难道你的目标是…!!陆奥大人!?咳…咳咳!!你还在呆站着做什么啊,快点,快点逃啊!!”
江风那对着背后少女歇斯底里的叫喊,也同时榨干了她最后的一分力气。眼皮一点点垂下的她,却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被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臂给温柔地环绕住了。而这双细嫩手臂的主人,又缓缓地把自己娇小可爱的胸脯贴到了江风的后背上,嘴唇凑到了江风的耳边轻轻地吐了一口薄息,随后,用着娇媚地语气说道。
“呼?…~呐,江风姐姐…陆奥,没事的哟?~?这种时候,江风姐姐只需要稍稍睡一会?…为江风姐姐准备的惊喜,就快要来了哦?~”
“陆奥…大人…?”
“咕吱?…咕吱?…~”
在自己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江风仿佛听到了陆奥在用着完全不像是她的妩媚语气对着自己安慰着,又隐约听到了道场的四周真一点点传出诡异粘稠的蠕动声。而在这之后,这位武人便在从自己后背上传来的温暖柔软中,彻底闭上了自己的眼眸。
……
“咕叽?~咕吱?~”
“哈…呃…!我,我在哪里…咳哈!不好,陆奥大人还有危险,晓,晓…?这,这都是什么…”
身体上的力气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同时,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柔软滑溜的绳子,或者说更像是藤蔓一样的东西缠绕固定住了一般,令本就虚弱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挪动分毫。而这还不算最糟糕的,在一阵从全身上下传来的,空荡荡凉飕飕的感觉中,江风也注意到自己的衣物,应该是被处理得一干二净。也是因为这种微微的凉意,才让她的精神勉强醒转了过来,可当她的视线终于恢复时,面前的诡异景象却又让她险些再度昏死过去。
根据房间与地板隐约透出的轮廓,江风还能够勉强辨认出自己还身在长门的道场中。可与之前阳光明媚,空气顺畅的道场截然不同,四周的窗户都像是被泼上了墨水一般乌黑,而幽闭的空间内,也尽是与晓之前类似的邪祟气息。这种浓郁到形成薄薄黑雾的塞壬能量,令本来还想张嘴喘息的江风都不得不合上了嘴唇。当自己的眼睛终于适应着道场内的幽暗后,这位白发剑士才终于能够看清到自己眼前铺天盖地的黑暗其为何物。
“触…触手…!?是观察者的手笔吗,可恶…晓又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后院内闹出这么大的事端,为何神子大人到现在都没有发觉…难道神子大人被外部的敌人支开了吗…!?对了,陆奥大人…!陆奥大人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