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埃米尔捏碎了“王座”上的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如同被挤爆的西瓜一样,腥红的汁液洒满了埃米尔的左手,吓得一众将领浑身颤抖地再度将头颅死死的地下,甚至狗头人呜噜卡卡的尾巴笔直竖起疯狂炸毛。
强忍着把他们都砍死的冲动,塞利姆吐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斟酌着语言用它所能想到的最和善的词汇命令道:
“最后通牒,限你们一年之内攻克要塞都市卡芙娜利亚堡,明年我要在诺伦首都—剑湖城下过丰饶节!否则,所有参战军队一律十一抽杀!其余人一律赎罪远征紫蔷薇王国。”
伴随着愤怒的咆哮与埃米尔的通话戛然而止,大帐里的诸位将领僵硬的仰起脖子望着消失的屏幕久久不动,直到乐手和侍从们推开帐帘才有所活动,自觉让出位置傻站在一边。
站在大帐角落,几位鼠人乐手端着曼陀铃、西塔和乌德开始了演奏,在轻柔的音乐声中,侍从们将巨大的原木桌子搬了进来,为每位将领都准备好了座位,狗头人大厨和牛头人帮厨们将一盘又一盘的家乡菜端了上来,塞满了熏肉火腿和新鲜蔬菜的沃尔夫烤肉卷、由两个狗头人厨师合力抬进来的巨大kebab、堆满了独角兽奶酪的沃尔夫大煎饼、由椰枣和白糖混杂着水果的宫廷点心、最后四个系着围裙的牛头人吃力地将一大盆飞龙蛋浓汤放在了桌上,又端来了数桶自诺伦缴获的发酵大麦汁。
当菜肴上完后,音乐也正好进入尾声,大帐内再度被死一般的寂静统治,鼠人乐手的领队看着依旧呆滞低头傻坐的将领们,示意手下们再次开始演奏。
激昂的旋律好似是砸在平静水面的巨石一般,诸位将领就像听到了开饭的号声恍然惊醒,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死里逃生的恐惧在美食引诱下彻底爆发,将领们好似饿了三天一样,伸出爪子争抢着狼狈吞咽着眼前的一切,抓起一大把鲜肉与蔬菜吞入嘴中大口咀嚼,就着发酵的大麦汁和浓汤匆匆咽下,仿佛这样就能让它们忘记之前的恐惧。

就在它们就餐有一会儿后,一位戴着金色宗教花纹钵型盔身穿华丽板链甲的豺狼人敲了敲桌子,严肃的说道:
“诸位,塞利姆殿下可不会容许我们又一次失败的,我们要想想该怎么办了!”
戴着发黄白色方帽子的牛头人咽下了口中的烤肉后,哼了一口气,说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整顿兵马后再打一次了,不过这一次,我们得尝试一点别的。”
“要不要把我们的税法告诉它们?那些人类不是一直抱怨三公国地区的税率高的吓人吗?”撒拉斯接着提议道。
不行的,牛头人摇了摇头,这招数只能用在战后。
狠狠喝了一大口发酵大麦汁,第七兵团的首领,霜蹄接着说道:
“过会派人告诉哈菲滋,联系后方的间谍和城里的探子,让它们通知公主塔维希亚刚刚沦陷,现在埃米尔殿下的主力正在两国边境上修整,而你们的全部军力都在南部布防,都城防御空虚,这样身为公主的她无论如何也必须得带着要塞的主力回援,就这样告诉她,她会配合我们行动的。”
听到霜蹄的话,撒拉斯点了点头呵了声好,笑着又撕下了一口烤肉吞入腹中。
齐声叫好中,餐桌上原本严肃的气氛逐渐舒缓,放松下来的将领们谈笑之余口腹之欲更佳,这时熟练地将沃尔夫烤肉卷蘸着飞龙蛋浓汤咽下,浑身透露着干练气息的大红牙饮下一口浓汤后说道:
“阿卡可不觉得就这么简单,那个金色的骑士怎么办?要是她留下来守要塞阿卡可不觉得能行,阿卡可打不过她。”
已经喝完了三大杯发酵大麦汁,微醉的撒拉斯解释道:
“那位公主是个聪明人,她不会任由那个女骑士,卡朵莉菲欧娜掌权的,她绝对会想办法把她处理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