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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娼年风俗日志章节十. 夏树与假面舞会

Shiro2026-02-20 19:40:25


唐羽弦双手握着沾血的榔头气喘吁吁地从顶层的电梯里走了出来。
闯入她眼帘的,是遍地横陈的赤裸躯体,像被狂风席卷过的落叶般交叠在一起。大部分人还陷在混沌的睡眠里,嘴角挂着未散的痴笑;只有少部分人被电梯开门的声响惊醒,眼神涣散地望向她,瞳孔里没有丝毫焦点,只剩神志不清的迷茫。

空气里粘腻的性爱余味,像是在密不透风的密室里发酵了三个月,浓稠得能拧出水来,迟迟散不开。唐羽弦皱紧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从后台取来的夏树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眼底的冷意。她抬起脚,用鞋尖踢开挡路的躯体 —— 那些肌肤相贴的人甚至没什么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
在第七次踢开一具沾满精斑、散发着酸腐气味的躯体后,她终于看见了被压在最底下的夏树。少年赤裸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胸口微微起伏,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脖颈与脸颊上。
唐羽弦蹲下身,沾血的手指粗暴地掰开夏树的眼皮,另一只手打开手机手电筒,强光直直照进他的瞳孔。几秒后,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 还有意识。她刚要起身,风衣的下摆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攥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拼命的执拗。?
“我…… 好难受…… 咳…… 咳…… 咳……” 夏树每说一个字都要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他死死攥着那片布料,根本分不清眼前这个穿着衣服的人是谁。狂欢过后,他只觉得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在疯狂颤抖,无数根无形的针密密麻麻扎向皮肤,哪怕是空气的流动,都能带来让头脑昏沉、下身紧缩的连锁反应。?
尽管如此,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抓住了任何会动的东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呼唤。

空气中粘腻到令人作呕的肉体香味,混杂着自己身上未散的血腥味让唐羽弦短暂地愣了神。但她很快回过神,再次蹲到夏树身前,掰开他攥着风衣的手指,用他的指纹解锁了手机。她怜悯地俯视着浑身时不时抽搐的少年,抬脚踢开他还在悬空虚抓的手。

少年的手臂无力地摔在地上,发出 “啪” 的一声轻响。?

“救…… 救我……” 夏树的求救变成了细碎的呜咽,比之前还要微弱。巨大的痛苦与迷乱的眩晕感像潮水般包裹着他。意识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熄灭。他的呼吸越来越缓慢,方才还在微微抖动的手指,此刻彻底僵住,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呼救声,得竖起耳朵、屏住呼吸才能勉强捕捉到。?


但唐羽弦没有理会,她转身朝着顶楼的阳台走去。身后少年的求救声一点点变弱,最后彻底淹没在室内若有若无的鼾声里,连带着他的呼吸都快要与空气融为一体 —— 他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但唐羽弦脚步未停,走到阳台边缘时,才停下来拨出了一个呼叫。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 “嘟嘟” 声在空旷的阳台里格外清晰。沉默的三十秒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电话最终无人接通,自动挂断,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回荡。
她再次拨打,依旧是同样的结果。直到第三次拨号失败,唐羽弦才终于失望地叹了口气。

她转身走回夏树身边,弯腰抓起少年的胳膊,像拖拽一件无生命的物体般,将他拖向阳台。少年赤裸的身体在污浊的地砖上摩擦,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皮肤上沾染的液体混着地上肮脏的鞋印的污秽,在雪白瓷砖上显得格外刺眼。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被墨汁晕染过的宣纸,正一点点褪去暗沉,朝着温暖的橘色过渡。唐羽弦站在阳台边缘,低头俯瞰整座 Z 市 —— 远处的天际线下方,高低错落的写字楼像蛰伏了一夜的巨人,钢筋水泥的躯体在晨雾中泛着冷硬却不再冰冷的光泽;跨江高架上还没有多少车辆,只有几盏路灯迟缓地亮着,像串在黑丝带上的珍珠,正随着天光渐亮而慢慢黯淡;江面上泛着细碎的波光,随着潮水轻轻晃动。偶尔有早起的水鸟掠过,翅膀划破微凉的空气,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却也带来了鲜活的气息。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湿润的凉意,拂过唐羽弦的脸颊,吹散了些许她身上的血腥气。

唐羽弦借着这淡淡的晨光,掏出手机,给瘫倒在阳台地面的夏树拍了张照 —— 少年双目微闭,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像朵快要枯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