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让我上去!我要找夏树!” 曲艺趴在地上,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在顶楼!你们放开我!”?
可在旁人眼里,这个突然闯入、大声咒骂又胡言乱语的女人,和精神病发作没什么两样。很快,几名赶来的工作人员合力将她架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反抗,硬生生朝着酒店后门拖去。?
“砰!” 一声闷响,曲艺被狠狠扔在了后门的水泥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粗糙的地面磨得她的手掌和膝盖生疼,她撑着地慢慢爬起来,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泪珠 ——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股汹涌的委屈和焦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不确定夏树现在怎么样了。在她眼里,夏树虽然入职比自己久,可本质上还是那个柔弱的少年,没什么自保能力,还总是被卷入各种奇奇怪怪的麻烦里。这个她一直叫着 “前辈” 的人,从来都不让人放心。方才那小明星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曲艺越想越怕,她真的希望夏树从来没有碰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树会没事的…… 他肯定没事……”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内心的恐慌 —— 连她自己都不信这句话。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亲眼看见夏树。哪怕他在顶楼睡着了,哪怕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只要能看到他生龙活虎的样子,能确认他平平安安度过今晚,就算丢了这份工作,她也觉得值了。?
曲艺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灰尘和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执拗。她站直身体,朝着酒店后门的方向望去,门口的保安正警惕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防备。?
“你这顿火锅不请不行。”
没有丝毫犹豫,堂吉诃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握紧拳头,再次朝着那风车,发起了冲锋。
Part9
“女孩儿!醒醒!”?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拍了拍曲艺的脸颊,红肿处传来的刺痛像电流般窜过神经,让她昏昏沉沉的大脑终于开始缓慢重启。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的人影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晰 —— 对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款风衣,五官轮廓看着有些眼熟,可迟钝的大脑像生了锈的齿轮,怎么也转不动,想不起这张脸的名字。?
“听得清我说话,就点头。” 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却没有恶意,更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曲艺下意识地跟着点头,脖颈转动时,后颈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很好。”?
很好?到底什么很好?
是闯关失败的自己被胖揍了一顿?
是自己被绑在了保安室的椅子上?
是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对方丝毫没有意动的冷漠?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冲撞,还没等她想明白 “很好” 的含义,一盆冰水突然从头顶浇下。?
“哗啦 ——”?
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曲艺猛地打了个寒颤,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她甩了甩脸上的水珠,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吐出一句满是惊讶的反问:“你怎么…… 会在这里……”
“那小子在几楼?” 那人发出一声咋舌,显然曲艺的反问降低了对话的效率。
曲艺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她只知道派对在顶层,可二次会到底在哪个区域,她根本不清楚。?
“他的手机呢?” 那人又问。?
“在后台的时候…… 被工作人员收走了。” 曲艺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想起当时收手机的人,补充道,“他最后一条发的消息和我说,收手机的是个络腮胡。”
这时,曲艺才注意到,那人身后站着好几个身材高大的酒店保安。为首的男子穿着挺括的制服,脸色严肃地盯着那人说道:“你可以把她带走,但从今往后,她不能再靠近我们酒店半步。另外,我们之后会向符心正式投诉,还请贵方务必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人没应声,只是微微抬手。下一秒,曲艺就感觉到绑在手腕上的塑料绳被轻轻一扯,“咔嗒” 一声便断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她被人稳稳扛了起来。?
视线晃晃悠悠地掠过保安室的窗户直到被扔进一辆古旧轿车的后座,曲艺才勉强找回些力气。
那人不等曲艺开口,抓住她的胳膊,指尖精准地扣在某个位置,稍一用力 ——“咔吧” 一声轻响,脱臼的左臂瞬间归位。还没等她缓过劲来,右臂又是同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