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ve now or I change a secretary。”
尽管恒温空调正常运作着,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上位者的语气第一次如此加重,每个单词都像冰锥砸在詹妮弗心上。她僵在原地,花了足足三秒才确认自己没听错——十年里,凡妮莎从未对她说过这样重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不敢掉下来,只能硬生生咽下那股震惊与委屈,狠狠瞪了海伦娜一眼,眼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最终,她还是遵循凡妮莎的意愿,躬身退出了房间。
而凡妮莎靠在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直到门彻底合上,头也没抬一下。
作为这次盛大钻石展览的最终拍板人,她此时的着装多了几分慵懒: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那是常年运动留下的痕迹,比多数亚洲女性更显力量感;胸口两颗扣子解开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与精致的锁骨,往下看,还能瞥见黑色蕾丝文胸的前扣结,带着不易察觉的性感。她修长的双腿交叠,平板放在腿上,雪白的脚背上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脚趾还夹着半脱的女士中跟鞋,鞋跟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淡金色的长发被她随手拨到脑后,几缕碎发从额头垂下,中和了她生人勿近的冷峻,反倒添了几分意外的柔和。浓密的淡金色睫毛下,蓝灰色的双眸深邃得像深夜的海,高挺的鼻梁下,刀片般锋利的嘴唇涂抹着一抹鲜红色的口红。这锋利的嘴唇证明着德裔的姓氏下已经流淌着英国的血液。

(捏的凡妮莎)
她将平板放在一侧,慢悠悠地脱下鞋子,站起身来赤脚踩在名贵的羊绒地毯上。她走向房间角落的吧台,给自己倒了四分之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了晃,首次打断秘书离去后房间的寂静——
“你可以汇报了,海伦娜。”
一直沉默等候的海伦娜立刻上前,她身高比凡妮莎矮一个头,姿态恭敬得恰到好处。
“想不到你会选择中文进行交谈。”
语调里那几乎无法察觉的谄媚让凡妮莎皱了眉。
“恭维的话不必说,用中文本就是为了方便谈生意。”
“商务局和文旅局委派我这次全程负责您在Z市的工作对接,包括贵司与政府会谈的安排,日常居住细节以及休闲旅游计划均可帮您制定。”海伦娜目光始终落在凡妮莎脸上,没有半分偏移——哪怕办公桌上,那个印着冯格斯坦因家族徽章的绝密安全箱已经打开,箱内丝绒垫的的正中央上,躺着这次凡妮莎来Z市的核心目的。
那是“世纪之钻”——全球已发现的最大淡粉色钻石。一百多年前在南非被挖掘后,便被冯格斯坦因集团收入囊中。快有鸡蛋大小的钻石重221。3克拉,梨形的切割不仅最大化保留了重量,58个精准切面还让它在光线下能折射出从樱花粉到浅蔷薇色的渐变光泽,像把一整个春天的浪漫都封在了里面。除了那些属于国王与女王的皇冠权杖,这颗钻石凭着绝无仅有的色彩与大小,稳居冯格斯坦因集团的“镇店之宝”,收藏价值无法估计。
若非要用数字衡量,两亿美元也只是保守估价。
为了促成这次钻石展览,Z市政府从去年圣诞就开始与集团秘密洽谈,半年来不间断的诚意最终换来了凡妮莎的亲自到访。
“如果您有任何‘私人需求’,我们也会以最热情贴心的方式满足。”海伦娜说道:“私人需求”时,语气微微一顿,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让凡妮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她冷笑一声:“呵,我和公司里那些管不好下半身的庸人董事可不一样。什么时候该谈工作,什么时候该处理私事,我分得比谁都清,这点不用你费心。”
海伦娜刚要解释,凡妮莎便抬手打断:“不用再提。明天正常带我去会场,我需要详细了解现场的安保配置。”
海伦娜点了点头,宛若方才的暗示不是她说的那般,公事公办地将相关材料放在了桌上——恰好就在打开的手提箱旁边。她没再多说一个字,安静地躬身退出了房间,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凡妮莎再次抿了口红酒,她皱着的眉头并没有展消。等到房间只剩她一人时,她才开始思索着方才突然涌起的某种异样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