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的左乐是好左乐。
但若是真的不说话了,左乐又该是什么样子?
“tnnd!喝呀!你为什么不喝!” 见夏树没有反应,左乐拍了拍桌子,当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
“喝喝喝,别催别催。” 夏树端起碗吹了吹浮在汤面上的鸡油,往上撇的视线恰好和左乐莫名的期待眼睛对视到一起,夏树决定先把碗放了下来。
左乐的脸黑了下去,“……你怎么不喝?”
“不是,一碗鸡汤而已……你这个态度让我很是怀疑里面下了药啊!”
“我这么童叟无欺的人,好心给你喝鸡汤,鸡汤那么好喝你怎么不喝?”
“我不敢喝啊,你先给我喝一口!”
“不喝不喝!”
“咦?” 夏树站了起来绕着餐桌走到了左乐的身旁,将脸凑了过去隔着十厘米左右打量着黑发扶她,七分肯定地说道:“你是不是比年前胖了点?”
左乐突然急了起来,双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将他压了下去,一把掰正他的身子,弯腰将视线与他平齐。
“小胸弟,” 她的表情空虚的可怕,她抓住少年的肩膀一阵猛晃:“你知道过年到现在,基本每天都喝鸡汤是什么感觉吗? 该死的憋佬仔!我当时就不该嘴欠和厨子说她家鸡汤好喝的!!!丢雷老母的配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再·喝·鸡·汤了 你听见没有!!!!”
遇强则弱的他见气势完全被压制住,只好嘀咕了一声
“不就是个鸡汤嘛我喝不就是了…… ” 他伸出舌头,像小猫喝水一般小心翼翼沾了沾鸡汤,品尝到美味不似有假后又喝了一小口,“欸?怎么和我过年喝过的那么像?”
“哪家?就你发烧的时候喝的那家。”
“这不就是段……啊,” 想到了什么的夏树还是闭上了嘴,生硬地转移着话题说道:“这汤谁做的?味道和那家毫无二致。”
“我家的厨子,配方被厨子研究出来了。你要带点回去吗?她为了试配方弄了很多。”
“不用了,我会做。”
原汁原味的配方甚至都在我脑子里。
夏树很快就开始庆幸他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啊?你怎么会的?” 左乐再次站了起来,把右手放在了夏树的颈后,只属于她眼里的活泼光芒再次变得暗淡。
夏树预见到,只要说错话就要被掐死的未来。
“不不不,我不会做,我嘴瓢了。 我回家的时候你记得打包一些给我。” 即便靠着高情商回答拉回了一波,但他还是感觉到脖子被左乐用力捏了一下。
左乐快速收回了手藏在背后,掩饰尴尬般吐了吐舌头。
“叮叮姐,你微波炉里热的东西好了。”
“什么是叮叮姐?”
“做菜全靠微波炉叮叮叮。”
“嘿,一个星期没见,小胸弟嘴变毒了啊” 左乐这次伸了左手捏了捏少年的脸,“啧啧啧,年轻人,too young too simple,你就连你左乐爸爸的真正料理水平的皮毛都没有碰到—— 来,给你上我下一道的料理。”
她转身回到厨房,又一声清脆的叮之后,端着切片的面包和另一道菜摆在夏树的面前。
望着碗内让人食指大动的炖牛肉,夏树夹起一块牛肉,沾着醇厚浓稠的汤汁,放进了嘴里。 下一个瞬间,他眼睛忽地瞪大了。
牛肉经过长时间的炖煮,肌肉纹理的纤维早就瓦解,在嘴中一抿就散了开来。果香、浓香、醇香、甜香与肉香协调地混合在了一起,仔细品尝汤汁,那一缕缕不同的香辛料又藏匿在其中,将整个味觉烘托出不一样的层次感。
夏树忍不住扒拉着碗里的食物,蘑菇,胡萝卜,洋葱、牛腩大部分食材仅此而已。但口味是出奇的丰富。夏树插起一块牛肉再次放进口中,双眼闭合,缓慢地咀嚼着牛肉,任由香气在舌尖上散开。 喉结滚动一下,他回味无穷地睁开了双眼,接过得意洋洋的左乐递来的面包浸在酱汁里,然后狼吞虎咽地将沾满酱汁的面包送入口中。
“是不是大师级别的微波炉料理?”
将嘴巴塞得满如仓鼠似的夏树点了点头。
“这……这是什么菜?” 尽管心中对这道料理的名字有所猜想,但夏树还是不愿意面对这潜在的事实。
“Beuof Bourguignon” 左乐眼睛提溜地转了一圈,“厨子是这样说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啊?!!” 夏树猛地呛咳起来,面包屑溅在桌布上。和别人拍胸脯说自己会做红酒炖牛肉的夏树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小丑夏树几乎要哭出来了。
左乐歪着头,黑发刘海扫过眉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