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你好,我是夏树。谢谢你今天帮助我解决符心的……啊,不对,还没帮呢,不能这么说。”
夏树沾了些清水拍了拍脸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再次组织起话语。
镜子里的少年发梢湿润地粘在了一起。水珠从睫毛上滚落,肿胀的眼睛里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他不止昨晚没睡,这几天更是陷入失眠在被窝里辗转反侧。闭眼繁杂的思绪从心底里渗了出来,搅得他脑子一团糟后,便如偏头痛一样住了下来。回忆纠缠着他,时不时用负面的情绪袭扰着他,迟迟不放过精神脆弱困倦不堪的少年。
既然提到了,那就不得不再翻出来赘述一遍——
那本是看上去再正常不过的委托之一:提前开好房,准备好必要的玩具,将自己拾掇好,带上眼罩。曲艺将情趣手铐戴在他的手腕上后,便退出房间,独留夏树一人在房间等待,等待会员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去品尝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事后还向王小美确认过,据她所说,在所有符心的play中,这种是隐瞒身份的会员最中意的一种。
但谁也没有想到一周后夏树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你好,我是夏树。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前天发生的事了,姬董事派你来……不对不对,董事这个称呼也太正式了……毕竟是无双姐的扶她老公,身份是平等的,不能说‘派’” 一夜失眠的大脑像是灌了铅,只能靠着脖子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才不至于向一边倒去。夏树又拍了拍脸,像是拍着信号不好的老旧电视。他仍没放弃练习开场白的想法,但此时手机响起了铃声打断了夏树的准备。
屏幕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
“下来。” 点开接听键后,电话那头传来冷淡的女声。
夏树后知后觉地发现手机的数字已经走到了7。他急忙套上了件灰色运动外套,穿上运动鞋赶到了楼下,只见一辆银色的老式大众停在了公寓的门口。车窗里伸出来一只修长的手——手指间夹着香烟——向着夏树简单地挥了下。
“你好,我是夏树。谢谢你和无双姐能够帮我……” 临场说的比练习时还流畅,夏树打开车门,还没坐上就向主驾位的扶她问好。见到眼前的人时,他愣了一下,话语的声调便走向式微。那日在商场偶遇的陌生大姐姐的脸与眼前的人快速重叠,夏树啊了一声,转口说道:“年前的时候在商场见过你,当时还向你问路来着。没想到你是无双姐的对象。”
那人冷淡地应了一声。
她的脸型偏长,如剑般风力的眉毛在眉峰处微挑,细长的眼睛快速地撇了少年一眼便懒散地收了回去。高挺的鼻梁下方饱满的嘴唇只是冷淡地闭合着。她和夏树一样梳着个高马尾,深灰色的长发高高扎起,几缕鬓角处的碎发在香烟烟雾的缥缈下微微晃动着。她的下颌线条利落,饱满而立体的五官无论从什么角度上看都是不折不扣的美人。
延续着完美的线条的脖颈下方是一件整洁的白色做旧朋克T恤,外面套着一件暗红色的长款风衣。下身搭配了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牛仔裤上的金属铆钉闪闪发光。那蹬着一双黑色长筒皮靴的大长腿修长地过分。芭蕾舞者般的身姿与那朋克金属风的打扮和狭窄的老式油车空间格格不入,仿佛她就应该穿着优雅的长裙和高跟,从崭新的劳斯莱斯车门中高贵地踏出一只让人血脉贲张的光洁玉足。
英气十足的优雅面庞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配合上那朋克风的打扮只会融合出更加奇妙的神秘美感。 夏树似乎能够理解她为什么能够取得夺人心魄的姬无双的芳心,无论是容貌还是神秘莫测的气质,都能在夏树见过的人里面排行前三——当然姬无双稳居断层的第一。
她左手食指和拇指夹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她将烟蒂送到嘴唇中,两侧的脸颊微缩,火星便彻底地燃尽到了底部。 她随意地将烟蒂扔向车外后,简单地做着自我介绍:“唐羽弦。”
咔哒一声,她拉下了手刹。
清晨带着凉意的春风吹散车内的尼古丁气息,唐羽弦一只胳膊慵懒地搭在车窗上,说道:“夏树,今天是你的训练日。”
Part2
夏树双手端起杯子喝了口卡布奇诺,温热的咖啡混合着浓郁的奶泡让疲劳的神经放松了些。他双手汲取着咖啡杯的热量,沐浴在唐羽弦的视线下却不知如何开启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