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事好好谈,别动手。” 尽管猜了个七七八八,杜畅还是赔了个笑脸。
“今天登门拜访不为其他,” 唐羽弦将凳子拖了过来,翘起了二郎腿,宛如一副自己家的样子,指了指身后的夏树,“我们通过某些你永远也接触不到的渠道,得知是你在宾馆房间里放置的摄像头,我们不妨以这个为基点——这小子有事要问你,老老实实回答,问过了就走。我不是顾长青的人,事后我们的对话一句都不会对外人说,这点放心。”
杜畅狐疑地看了夏树一眼,又看了看唐羽弦,似乎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见包扎着伤口的少年走上前来,不由得劝解道: “小伙子,这又是何必呢? 网上流出去的视频和图片剪辑里没有你的正面,也没有暴露你们任何的性器官,而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啊。你根本就——噗啊!”
唐羽弦不由分说,抄起杜畅桌上的键盘直接朝他脸上扇去。一连两三下,直到键盘啪的一声从中间断裂,唐羽弦才站起身来,撩了下凌乱的前发,神色不悦地警告道:
“我今天心情已经够糟了,你他妈再转移话题试试。”
“饶命饶命!我说我说!” 杜畅看着一地散落的键帽,心中不禁咬牙切齿地咒骂唐羽弦祖宗十八代,但表面上依旧做出贪生怕死的样对夏树说道:“外网的视频里你的脸已经剪掉了,别人怎么猜也猜不到是你。这完完全全是一个给顾长青设的局,从始至终没人关心过她的对象到底是谁。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你只是随机随到了而已。”
“嗯,这才像话。” 唐羽弦满意地拍了拍手,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夏树沉默不语地望着那在酒店里装摄像头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说出内心中排练了无数次的千言万语,对他来说,道歉有时候比责问消耗的勇气小得多。
“那我应该感谢你?” 他感觉到眉眼间的伤口温热地湿意,似乎激动之下粗糙的缝合过后的伤口正再次撕裂。
“听着, 就算不是你,也是符心的另外其他什么人,重点根本就不在你这。顾长青必须认栽,那个晚上自从她被下药起,就已经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了。我反而是在保护你,小子,你根本不明白会面对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我知道你在哪个地方读书……你想想如果我没有把视频里你的正面的角度剪辑掉的话,你今天就已经社死了,学校门口都会堵满人想要采访你或者网暴你。”
“小子,他只是怕责任扩散事态不可收拾而已,别被带进去了。” 唐羽弦冷不防地提醒道,她用力拍了下杜畅的后脑勺:“说话就说话,别他妈的威胁人。”
一抹尴尬从杜畅肿的和猪头一样的脸上浮现,随机是一闪而过的怨恨。 他可是全网千万粉的大V,是一个30秒广告就能接下六位数费用的网红。如今却要耐着心不得不和这个绑着绷带的稚气未脱的娼年解释原由,同时还不能得罪旁边这个社会的大姐。
网上风风光光的,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操。
“你把视频放在网上,为了什么?你做的视频又能给你带来多少钱?” 夏树感激地看了眼唐羽弦,接着问道。
“为了什么?” 杜畅哼了一声,似乎在嘲笑着少年天真的问题,但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后,他确认性地看向唐羽弦,不知道下一秒唐羽弦会不会暴起再给自己一巴掌。
“为了流量,我只是把视频发到网上,但我做的视频却和顾长青嫖娼完全不相关,我只是借这个热度做了个顾氏集团的风风雨雨的秘辛而已。你看,新闻热搜说的都是出轨,没有说是嫖娼。已经留了一手了。”
“讲骇人听闻的故事?” 夏树突然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顾青云口中那跳梁小丑。
“讲网友爱听的故事。” 杜畅正色的纠正道,他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你看,我只是借着这个热度,第一时间把总结性的故事放出来,一句话都没有提过顾长青嫖娼。”
(大家且看,顾长青早期在大洋彼岸的X国留学,主修MBA专业—— 这可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在那个留学时期,顾长青已经做好准备要投入未来家族企业的权力纷争之中,不得不说,这份魄力和当年顾青云的魄力有七分相像……)
“口口声声说没提过,但是字里行间又全是暗示。 借着当下的这个热度占据大众眼球,一边装理中客劝网友‘放下偏见’,一边给围绕着顾式集团的前几期视频做了引流。” 唐羽弦指尖划开杜畅的视频,播放量快接近八位数的视频画面里,男人正对着镜头摇头叹息,同时还劝说大家不要激动,让子弹飞一会,“能说会道,给你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