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沉默不语,手掌捏着手臂上的软肉,转头扭开了他的视线。
如果说在自己进入海明前,任淑竹担任着李秋水的班主任的话,那时李秋水和任淑竹只是正常的师生关系。 以任淑竹的个性,外表冷淡的她骨子里对所有的学生都很温柔。
而青春是个敏感且躁动的年纪,任淑竹的善意会感染了敏感且脆弱的内心。 若是自己没有加入符心遇见那么多人,那么自己也可能也会像李秋水一样让心中憧憬的萌芽健康地成长。
若是没有扶她这该死的适性,李秋水可能会像其他少女一样抱着恋慕向她表白,得到一个或是欣喜或是心碎的答案。但是自己出现了,任淑竹对学生的好感也在扶她荷尔蒙的影响下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自己的存在就像一块吸铁石,无论站在哪里都会吸引着扶她的注意。而在李秋水的视角,长期的相处则比不过一个空降。喜欢的感情在一次次的漫漫长夜里逐渐扭曲,最终她在冲动下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夏云清能切身体会到她的表情后面藏着的莫大懊悔。
就和当初踏入符心不久后得知自己还有好好学习还债的另一个选择一样。
命运早就规划好了我们人生的迷宫,每份选择背后都暗藏了一份代价。有些选择对我们来说十分简单,被水烫了缩回手,被家长骂了下次不会再做了,做菜咸了下次少放盐,被鸣笛了则缩回闯红灯的脚; 但有些选择的代价则出乎意料的高昂, 你不知道睡着时地震是否会让你下半身永远依赖轮椅,你不知道有些争吵后的摔门而去就是天人永别,你也不知道一场普通鼻血的背后已经贴上了一张病危通知单。
(你觉得这一切可以挽回吗?)
(你觉得她还会原谅我和你做的那些事吗?)
夏云清默默注视着李秋水,心里头向她问道,同时也问着自己。
(抓阄。)
想到姬无双告诉自己的诀窍,他突然笑了出来。
并不是因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年轻的姬无双在考场扔着写着ABCD的橡皮被任凰敲脑袋提醒的情景; 而是自己联想到的第一个选择。
“呐…… 我有个大胆的提议……”
少年向少女说道。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八声电子声响,密码锁咔嗒一声打开,从双亲那返回的任淑竹将包放在一旁,弯腰脱下高跟。
美丽总有着代价,比如酸胀的脚踝以及到了春夏时不甚愉快的汗味。但她没管太多,过度交际的疲惫像是兴奋剂的副作用,她摘下眼镜,噗的一声趴在了沙发上。
昨日校庆的应酬让她十分疲惫,作为校长的“千金”,不得不忍受着其他人的假意奉承以及酒肉之徒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与此同时,她也见到了那些曾经因为留守而被母亲拉过来“蹭吃蹭喝”的哥哥姐姐们。 小时候自私地怀疑过母亲是否关心自己的学生甚于骨肉,但她也明白自己成长的途中不断受着那些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姐姐们的爱护。
尽管十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下意识把自己当成那个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想到昨天见到姬无双时她仍旧改不掉揉脸的习惯,她不由得嘴角轻扬,压在身上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
回到家后头反而晕晕涨涨的,额头有些发烫,呼吸也变得炽热。
她心里将身体的微恙归咎给晚春闷热的气候,但疲惫还是让她决定先闭眼躺一会。
黑暗中的呼吸更加敏锐,她闻到了空气中的某种甜腻的味道。血液在体内的流动似乎变得亢奋,脸颊也变得烫手。她的下体开始充血,压在沙发上有些发痛。这种身体的变化自己已经不再陌生,晕晕乎乎伴随着阴茎充血以及乳房渴望爱抚,那是扶她发情的前兆。
她确认了一遍最近是否和夏云清有过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只要他前一天不接受符心那该死的委托,自己不闻到那性事后的余韵气味,吃点药压一下也能管用。 不然就会性欲上头后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比如变得有些抖S的自己将李秋水压在身下。
但现在的情况像是,整个房间像是被夏云清的气味给浸透了一样。
麻烦了。
她起身找到客厅里的药箱,发现抑制药不见了。
“记得卧室还有备用的来着……” 任淑竹嘀咕着,头重脚轻地来到卧室,打开门的瞬间,情欲的气味如同一把重锤将矜持敲得粉碎。
左边的是穿着粉色情趣内衣的夏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