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短信的是你?” 男子吹了吹口哨,“我不管谁还,这世道可是认钱不认人”
“是我。 关于他的债务利息,我想我们能商量着降下来点。” 女子第一次与这些流氓面对面打交道。就算是成年人,手也难免有一些颤抖。
“欸!这怎么成, 降一分就多损失几千块钱,每降一分,咱们公司就少养活一个在Z市兢兢业业的打工人,小姑娘是第一次打交道吧, 谈判重要的是筹码,是利益的交换! 我相信海明这个学校的公子小姐们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吧。” 刀疤脸按耐不住心里的兴奋。他特别喜欢与在社会表层的人打交道,他们总是会轻易爆出自己的弱点。他中意那种平凡人人生中第一次闻到“下水管道”的气味时流露的表情,尤其是陷入不可挽回的绝望的时候。具体来说,他们被金钱摆布,在绝望之中机械性的遵从着自己的指令,同时又残留有一线希望的表情,如同毒品一样让他上瘾。
“钱我短时间凑不了那么多,所以希望你降一降,给我两三年,我一定能凑齐五百万”
“这我可做不了主~” 刀疤脸故作惊讶的拒绝。 很好,她心急了。
“我说的是能和这件事能做主的人谈一谈!” 女子一时有些气急,“那孩子三年内肯定还不上那五百万! 你把债务移交给我,我可以凑出来!”
“哎呀姑娘,我知道你能凑出来,哥哥也相信你~ 但是这件事总得有个诚意和凭证不是?一句话说转移就转移,下次另一个人跳出来说把你债务接过去了,哥几个可不是四处乱跑的车夫” 善良是她的本质,但是错就错在了那个夏云清的小不点是这名女子重要的人,刀疤脸嗅出了女子已经乱了阵脚。
“那你说怎么办”
“您要不跟咱们走一趟,去趟私密场所留点’凭证’?” 小弟插话说道。
“呸!瞧你这色急的没出息的样子,人怎么说看面相也是事业有成家庭富裕的姑娘,不跟你搞这套腌臜玩意!” 刀疤脸一巴掌扇在小弟的后脑勺上,“但凭证也得有,除了那些必备的签字画押之外,妹子你看看,要不咱们从简? 你给我们磕一个,录个像?”
“……好。” 尽管指甲已经嵌入掌心掐出血,屈辱的任淑竹将眼眶快要溢出的眼泪憋了回去。颤抖的双手努力压着膝盖,命令着自己的双腿弯折,但骨子里的骄傲却不让步,笔挺地站着丝毫不肯向面前这帮渣滓们屈服。
刀疤脸示意小弟保持安静,自己兴奋地观察着女子快要溺水陷入绝望然后放弃的过程。
尽管任淑竹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尽管骨子里憧憬那个帮助过无数困难学生的人;尽管她遇见了那个自卑的女孩,尽管她遇见了那个无助的男孩。
她知道自己将失去了什么,但是若是能让那个孩子活得轻松一点……
若是能让他活得轻松一点……
只要那孩子笑容能够多一点……
咚。
按常理,缓慢跪在粗糙水泥地上是没有声音的,但任淑竹却听到了咚的一声巨响。
那是她成长的世界的一根支柱崩塌了。
“啊,对了,忘记了,咱们的流程呢,是要脱衣服的,就是你们俗称的裸贷啦裸贷,忘了说不好意思哈小姑娘” 看到女子屈辱的样子,刀疤脸双腿间的性器已经充血发硬,但表面上他装作一脸轻松的补充道。
她已经跳下泥潭了,是时候踩上一脚了。
嘱咐手下拿出手机,刀疤脸恨不得现在脱下裤子,对着正在脱衣服的屈辱女子撸管。啊,真爽。
快点脱吧,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大屁股的马尾辫男孩?啊……”
轻快的女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双方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粗短眉毛的褐色皮肤女子。 火红长发的女子打招呼的手缓慢地放下,脸上阳光的笑容在看到刀疤脸和那名跪着正在解开衬衫的任淑竹后光速耷拉了下来。
“滚出学校,立刻,马上。” 曲艺命令道,平日总是带着笑意的双眼此时充满了杀气。
“我要说不呢?” 刀疤脸打了个眼神手下便围了上去,大家不约而同地伸向口袋,欲在斗争发起时第一时间掏出来给对方一击。
“哦? 想私了?那简单很多了。”
没人看清曲艺是如何挤过拥上去的小弟,西装的女子只是轻松地走到了刀疤脸的面前然后一个转身高鞭腿踢在了他的脖子上。
砰。
这个响声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手机,删掉相册……现在!” 曲艺后面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谁也没想到纤细的身躯下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话语的震慑与实力的展示让小弟几乎在悲鸣中迅速完成了操作,扶起晕厥的老大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