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不怕不怕,漂亮姐姐,坏蛋被我赶跑啦” 曲艺冷冰冰的脸在看到任淑竹后哈巴狗似的恢复了笑意,她捡起外套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然后披在了仍在颤抖着的任淑竹身上。
“……谢谢你,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期待的谢意换来的是任淑竹略带哭腔的质问。
“啊?”
“你以为…… 你以为我是被胁迫的被约出来吗!” 任何人在经历大起大落后都会一时陷入感情的爆发,越是屈辱越是压抑,反弹则越大。 任淑竹歇斯底里地手在空中胡乱的挥了挥,然后指向一旁的大树,茂密的树叶间勉勉强强露出一个摄像头。
“本来有证据的话! 有胁迫证据的话就能报警了!为什么你却出现了……现在事态更加复杂了!为什么云清应该被这种人胁迫!”
“所以你就选择牺牲自己来去换他的安全吗!” 曲艺明白了眼前的美丽女子的身份,但也为她那不顾自己安危想保护少年的想法感到震惊 “你有没有想过, 他已经有方法能够还清债务!他不需要你这种默默无闻的拯救! 你要救他,你就告诉他!当着他的面告诉他! 而不是,这种…… 咿呀,这种牺牲自己的方式!”
这是那种在社会上踏踏实实安安分分的善良人绞尽脑汁想到的办法,这善良将曲艺的心搅动地和青春期少男少女一样烦躁。曲艺欲言又止,呵责面前哭泣的女子也不是,什么不说也不是,只能原地发泄似的跺脚。
“你是符心的……他的保镖?……” 这次轮到任淑竹知晓对方的身份了。她愕然停止了哭泣,向面前的人发起了质问 “你觉得他不断出卖身体,一个月赚的钱能够还那五百万的利息吗!”
“哎呀,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呢!” 曲艺打死也不能说出夏树的公寓里还有一个价值五百多万的签名拳套。但就是这种夹在两边的情况最不让她好受。 她只能安抚着任淑竹的情绪,一边尽可能的不透露她们这行业更多的信息。
“等等,那五百万不是他总共债务? 啊????????” 曲艺虽然在符心保卫科搏击测试的成绩是A,但是脑子和大多数其他同事一样,都不太够。 在意识到任淑竹话里的不对劲后,她的脑袋突然宕机了。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大屁股的马尾辫男孩?啊……” 闯入的身穿红裙的绝美女子打断了两人的僵持。
“啊我要死了……”在看清来者后,宕机的曲艺当场陷入了安详的石化。
“无双……姐?”任淑竹的反应让本就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意。
“小竹! 好久不见~” 女子飞扑过来,给了任淑竹一个百分之一千热情的熊抱,“哇都长那么大了,让姐姐好好ruarua~” 女子轻轻掐着任淑竹的脸颊,怜爱的揉动着,像在抚摸一只高傲的布偶猫。
“呜呜呜(请放开)……” 任淑竹害羞的反应反倒加剧了女子的爱抚,“姐姐的小竹能量满啦。天色不晚了,校庆的晚宴也要开始了,小凰凰估计现在正在找你呢~”
“无双姐……” 刚想说什么的任淑竹唇瓣被女子的食指点住,吐出的话被退回了心底。
“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在讲,好吗~ 对了,要不等晚宴结束,你偷偷溜出来姐姐带你吃宵夜?”
女子挥着手送别着任淑竹离开,待到女老师的衣角消失在视野镜头的拐角。 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谁把小竹惹哭了?” 她只是什么也不做,曲艺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上位者的傲然姿态。
“一个放高利贷的刀疤脸,漂亮姐姐。”
“欠高利贷的人是谁?”
“她的学生。”
“那你为什么知道?” 她从未正眼看过伫立在旁的曲艺,头也不回地说道。在一秒不到的等待后,女子的耐心消失了, “说。”
“她学生是我护卫的对象,叫夏云清。估计就是你找的马尾辫大屁股的那个。” 纠结了半天,曲艺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少年的本名。
“啊…… 他呀……还真相似呢”女子身上的冷漠如朝雾般缓慢散去,她眼里闪动着深沉的光彩,就像秋季的平静湖面反射的阳光,寂静又带着一丝清冷。过了几秒,或是数十秒,绝美女子突然给了曲艺一个大大微笑,然后鼓励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将她有意或是无意施展的石化魔法解除,“谢谢你啦,小曲艺~ 夏树的这件事不用担心~ 阿斧会处理好的~”
“啊?谢谢? 大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 曲艺不太喜欢和脑子好的人打交道,她们总是在自己脑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就抛出一些会引起更多问题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