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诩能消除社会上所有的不幸,但他们的不幸是我能控制的。”
“四年前你们设计的那场本应杀了阿斧但把我送进医院的意外,那只是生意,再单纯不过的生意。 我原谅你们,毕竟在我们这个行业里,出事乃是家常便饭。 这就是规矩。”
“四年前的事我不知情,但生意就是生意,这点我再同意不过” 王洛滨不慌不忙地用话语把自己的参与摘出去,脚步却慢慢地朝着一个方向移动着,那是高级公寓潜藏的报警器以及放在暗格中的手枪。
“但是毒品不一样,” 女人伸出食指指朝王洛滨的方向隔空敲了敲,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将那些器具和粉末有条不紊地摆在了茶几上,“它不分男女老幼,沾染上了,人最基本的尊严就没了,成了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即便一丁点也能卖出巨额的利润,我也一直反对在Z市卖这些腌臜的玩意。”
王洛滨摸向报警器的手摸了个空,枪已经被人取下不见踪影,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下落。
“托你们的福,我住院期间认识了一位医生。 那位医生救了我,但一个染上毒品的毛头小子却害了她,断送了她的医生生涯。
这场因毒品引发的悲剧某种程度上归咎于我的看管不利,因此我深感自责。
她是我们社会需要的好榜样,像我们这种社会的人渣都能被她无条件地接纳治愈。 她善良,所以不会说出怨言,她亲切,所以也不会报复——但我不一样”
说到这里,女子的和善语气终于撕裂,阴郁,邪祟,冷漠,无情与愤怒,无数的负面情绪从她嘴里冒出,那场积累了四年的复仇终于在戏剧的高潮华丽登场:“我和你包括站在你身后的阿斧,我们都是社会的异类,我们能做也敢做那些文明社会不允许的事,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我们无所不用其极,并丝毫不以为耻! 四年前你卖的毒品毁了她,所以作为她的病患,作为她的朋友,作为她的爱人,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有责任为替她处理掉这不幸的源头:
道德管不了的,我来管!
法律杀不死的,我来杀!
这不是生意,这是百分百再纯粹不过的私人恩怨。”
白发女人指了指茶几上的白色粉末,面部平静的轮廓在阴影之中显得格外阴郁
“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像禽兽一样死去。”
王洛滨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了,壮汉已经抢先一步将他双手反剪在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口鼻,白发女人拿起摆在茶几上的针头便扎了进去。
“和四年前的致幻剂是同一款,过一会你就会药物过量而死去,至于你接下来看到什么幻觉,就与我无关了。” 白发女子俯视了一眼瘫倒在地上药效发作傻笑着的王洛滨,将一把水果刀塞进了他的手中,然后对身后的壮汉说:“将他拖到卧室,反锁。 ”
白发女子隔着门扉听着那狂乱绝望的声响,脸上却如听着摇篮曲一般平静。
她静静地等待着门另一侧的哭喊逐渐衰弱,她转身,发现壮汉一直默默地站在身后。
“狂乱的开始必有一个狂乱的结局。谢谢你,阿斧。 我们走吧。”
她喃喃道。
【尾声三】
翌日早晨8:35
好在谢安然将所有资料都放在了U盘里,白发女子划动着屏幕里的文件,暗中感谢着这份属于胆小者的谨慎,但也鄙视着将U盘放在娼年的肛塞中的做法。
“谢安然的住所,最近去的地方,平日的交际圈也再调查一下,确认这份资料没有备份。 龙伯你来做吧,还得把霍叔保出来。”
“那个叫夏树的,要不也做了。” 白发老人欠身退去后, 壮汉推门进来,将几张纸订成的资料放在女子的桌前。
除去符心的资料外,那真名叫做 夏云清的男子高中生的资料也放在了一起。
白发女子饶有兴趣地一页页刷刷翻阅着少年的详细资料。
优秀的接待员,入职不久的女性保镖……
前保镖信息的缺失让白发女子皱了皱眉。
异常的空白。
好在办事的家伙比较机警,弄来了一张海明高中附近摄像头的放大截图。
黑发的女子正视着摄像头,面容在像素放大后十分模糊。
“哼嗯……” 白发女子发出了一声含义不明的低沉咕哝。
“不用,他和这些事没干系。” 女子点了点资料上的一个地方,“阿斧你最近找个时间照顾一下他欠款的那家公司,欠多少是多少,再利滚利下去五百万他一辈子也还不清。”